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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有的躺着,有的坐着,有的站着。因为深山老林条件简陋,脸都没被盖住。有的眼球突出,有的血盆大口吐长舌头,有的血肉模糊腐烂明显,尸臭熏天。
傅真跑得又快,一个没刹住,差点撞到一具既瞪眼又下巴脱臼吐长舌头的遗骸。吓得她尖叫一声,掉头狂奔。
然后,极度惊恐中,她慌不择路,再次撞上……
“啊——啊——啊——”极度惊恐中,傅真闭着眼睛,一通连推带踹。
“真真,别怕,”看着形容憔悴、衣裳褴褛的爱人,晏启山心痛难忍,扔了拐杖,蹒跚着将她拥入怀中抱紧,“是我。”
傅真愣住,小心翼翼地摸他头发、脸颊,脖颈、肩背……连呼吸和心跳是那么的熟悉。
真的是他。只是瘦了很多。
傅真泪扁扁嘴,满眼泪水地抬起头,拖着哭腔质问他,“你为什么要发那种短信,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哪里舍得呢,我只是怕我照顾不了你……”晏启山不禁也红了眼眶,抱着她哽咽着说,“这一路上你受苦了。”
被埋在废墟下时,他确实有后悔过为什么明明能跑出去,却非得回去拉那个孩子。
他这一生金枷玉锁,盛筵华席,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遗憾的。但真真要怎么办?他还没来得及给她她想要的那些。
在病床上躺着的半个月里,他刻意失联,想放她带上那些钱财自由离开。
虽然整夜整夜失眠,想她想得心如刀割,但长痛不如短痛。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这么娇弱的小姑娘家,竟会千里迢迢,翻山越岭、披荆斩棘地来到他身边。
“那你以后不能这样了,我真的很害怕。”傅真大悲大喜,饱受惊吓,窝在他怀里结结实实地哭了一会儿。
晏启山温柔地拍拍脊背,低声说:“别哭了,哥哥带你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傅真正准备撒娇要他背自己去,结果瞥见他的腿,以及地上的拐杖。
“你受伤了,”她慢慢地蹲下去,摸摸他的腿,又默默那根手杖,泪如雨下,“疼不疼?”
晏启山伸手拉她起来,“已经没事了,哥哥不疼。”
夜色深沉,此地不宜久留。
傅真把拐杖递到他手里,依偎在着他,搀扶着他,“真的吗?你为什么不好好养伤,还呆在这深山老林耽误病情。”
“此前路不通,一直住在临时卫生院里,傍晚刚刚撤下来,”晏启山搂着她肩膀,边宽慰,边慢慢地往远处蓝色大卡车那里走。
傅真嘟囔到:“骗人,你是不是又有事瞒着我。”
只要他想,耀莱和晏家都有能力直接把他接回北京,路不通纯属借口。
晏启山笑了声,然后温声岔开话题:“肚子饿不饿?待会儿哥哥给你整一碗猪油拌粉,再煮点茴香汤。”
傅真小腹疼得很,听他这么一说,便有些心驰神往,“好啊,我确实又饿又累,待会儿你帮我揉一揉。”
救援队已经搭了临时帐篷。今晚在这休整一夜,明天转移去成都。
和众人简单寒暄过后,他们回到卡车的病号房。
晏启山已已一瘸一拐地给她弄吃的。猪油拌粉是速食的,茴香汤就是茴香煮汤撒点盐,处理起来都很快。
吃完饭后。傅真躺下来,催着晏启山给自己按摩。
晏启山以为她是来了大姨妈赶路过劳,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