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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梅紫苏生醉蟹,傅真早上就指挥晏启山买来活的梭子蟹灌白酒冷冻上了,从冰箱重新取出来后,还是由他负责洗净斩块。
浸螃蟹的料汁是傅真用水、生抽、冰糖、柠檬、话梅、紫苏、姜片、陈皮、桂皮八角熬的,熬好后,再注入灵魂花雕酒。
生醉蟹浸入料汁后,傅真让晏启山重新放回冰箱里冷冻,尽量冻出点冰碴子。
晏启山卡着点从冰箱里取出来摆盘时,顺手拿了一块吃,蟹膏冻成了果冻一样胶质,入口嫩滑鲜甜黏糊,酒味非常浓郁。
晚餐当然不能全让傅真做,晏启山独自操办了辣卤钉螺、芥末秋葵,排骨炒年糕。
蜂蜜脆底小蛋糕和片皮鸭他直接买现成的,鸭架让店家帮忙做成了椒盐鸭骨头。
傅真怀孕了不能经常喝酒,晏启山一边打下手,一边在养生壶里,用无花果干、糖冬瓜、斑斓叶、大麦仁煮了甜水代替香槟。
十几道私房菜,他俩共花了三四个小时。
传统风俗里,领证一般和订婚一起,订婚当天要下聘礼、送嫁妆和宴客吃席,再不济也会在家请亲朋好友,宣告喜结良缘。
他们不想这么麻烦,但仪式感还是要有。
傅真觉得烧一桌私房菜,点上罗意威番茄叶红蜡烛,吃顿烛光晚餐就是仪式感了。
但晏启山别出心裁地加了求婚环节。餐厅、客厅摆满蝴蝶兰、大花惠兰,宫灯百合,嘉兰百合等昂贵花材。
晏启山气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几代人在金字塔尖浸淫权势才有的从容和优雅,一看看去,是常人难以企及的绅士与精英感。
这种浑然天成的气质,来自他所接受的金字塔尖文化教育和生活方式,形成了一种鲜明又浓重、可以被反复观赏和传承的美学。
他的生活,追求品格,注重腔调,重视精神财富积累,讲究观赏性。
一切都是那么的璀璨华美,有种沉稳的复古和庄严感,宛若派拉蒙电影《了不起的盖茨比》中如梦似幻的场景,搬进了现实世界。
但最奢侈的是,家里太大,她全没觉察外面的动静。
傅真惊喜地站在霓虹闪烁的落地窗边,笑容犹如春雨回响,美好欣生,“哇,这也太漂亮了吧。”
“很高兴你能喜欢。”晏启山拿出一枚闪闪发光的绿碧玺铂金钻戒,单膝跪着替她戴上,仰头冲她粲然一笑,“这是我外婆周小姐留给我的,让我娶个喜欢的老婆。”
四四方方满钻配镶的糖塔,像一汪春寒料峭、幽深浓绿的林中湖泊,美得炫目清冷。
因为戴在手上太大太重,她不自觉地扶了一下,然后才留意到,戒圈内壁标着D13.14ct,配钻每颗0.6ct。
其实这是个俗套的环节,但傅真还是哭了,蹲下来抱住他脖子,“能遇到你,大概用光了我一辈子的好运。”
“不,能娶到你,是我十生积善,方得始终。”晏启山湿润了眼眶,轻轻抚摸她脸庞,灰色眼眸中的绵绵深情,像下雪的天空一样温柔旷远、恢弘壮阔。
这世上最深的爱,是这样的凄清温凉。
傅真感极,心如旷野,忽然吹过一阵虚妄苍茫的浩荡长风,明明被他抱着,却还是觉得寂寞,只有与他融为一体才温暖。
“哥哥,以后就拜托你照顾我了。”
用餐席间,举杯望着晏启山,含笑说:“合欢总盼地老天荒,但如果有朝一日你我把丢下了,我上穷碧落下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