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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带尾巴的小珠子,血纹加重, 冒着红光。
楚若颜在黑暗的屋子里, 黯然坐起身,屋外鬼嗷呜鸣, 落花拍打木窗, 恨不得撕碎屋子闯进来再撕碎她。
脑子里出现他说过的话。
‘你害怕村子里的鬼魂。’
楚若颜静默了会儿。
害怕吗?她来此一遭究竟是为什么?目的是什么?
从前是害怕的吧, 在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的夜里, 会缩成一团将自己裹在被子里。
才来几个月, 这里的一切……脑海里的任务, 让她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做, 去做曾经自己不敢做的事。
她努力的想要从这个不需要她的地方……离开。
牵着发带一端, 发红光的珠子躺在她的手心,另一端像被遗弃孤零零垂在地上。
她拆开手腕上系紧的结,手指收起发带,叠整齐摆在枕头边。
目光定格在枕头上, 手伸到枕头底下,匕首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迅速蔓延全身,窗外传入风啸声,使得她感觉这本该温暖的屋子, 越发寒。
她收回手,走到窗边, 震动的窗咯吱作响。
骤然, 抬手一推, 将窗打开,窗外阴风卷起残花疯了般席卷而入。
未束的发被吹得凌乱。
院子里,是满天的白花,天却是如水清亮,几缕薄云散开,露出弯月繁星。
她不记得就这样站了多久,白色的落花飘然而至,在地上铺了薄薄一层都未注意到。
隔壁屋子,在无人注意到时也打开了窗,黑暗里一双蛇般犀利的金眸就这么盯着她。
[系统“欠揍”提醒您,倒计时一日。]
他为何突然去除鬼了,该不会……是为了早点和她回家吧。
楚若颜站了许久许久,浑身都是结霜般的寒意。
天还未亮,她没有关窗,转身回到床上,攥着他的发带环在胸前,在被窝里缩成一团,闭上眼,在狂风里睡了回去。
什么时候风停了……太阳高高挂起。
门被扣响。
风见安:“今天穿衣服了吗?”
楚若颜:“……”
醒来后,她在屋里找了圈,翻到可做花灯的材料。
一个人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笨手笨脚做了一个有些拧巴的花灯。
风见安不禁道:“一个做浴捅兜不住水,一个做花灯这怕……”
他眉角抽搐:“……也是浮不起来。”
楚若颜:“……”
风见安:“你做这些干嘛?今天可拖不住他,他去除鬼了,没个一日回不来。”
楚若颜:“他除鬼要那么久吗?”
“除鬼不需要,但是养珠就不一定了,说不定今天都不会回来。”
楚若颜:“什么?!”
今天都不会回来!
风见安在院子里生火:“早让你跟紧他,你非要带他去抓什么鱼,在外玩一天,不务正业。”
楚若颜重复道:“一天都不回来……”
风见安串起两条鱼,放在火上烤。
“是啊,他养珠子怎么可能不躲起来,难不成给你机会趁虚而入?”
这花灯做的及其丑陋,皱皱巴巴的外壳裹得像个粽子。
这是飘水面的花灯吗,这怕是放水里煮的粽子吧。
楚若颜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啧,真是有点丑。”
风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