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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冷冷道:“我知道他是自己人……但我见他这双眼,我就认出他是谁了。”
阿渡抹了抹脸上的泥巴,笑得格外生动鲜活:“我好像也知道林老板是谁了。”
我冷声道:“我从前在聂家的时候做他们的打手,执行任务的时候见过你。”
梁挽彻底懵了:“你们,你们从前是见过的?”
“是。”我皱着眉道,“他以前……”
这些互动也引起了梁挽身边男人的注意,那个叫冯璧书的男人此刻捧了受伤的手臂,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我:“请问林老板,阿渡以前是得罪过你么?”
我摇头,转眼瞪向了那泥猴似的的阿渡,只见他正去清水桶旁边,拿着水一勺子一勺子往脸上泼,再慢慢地把脸上的污泥洗濯下来。
而我只冷静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化。
“他并没得罪过我。”
冯璧书松了口气,梁挽也稍稍缓和下来。
“他只是以身子诱惑过我。”
冯璧书呼吸骤然停止,面容犹如被小行星撞击过的地球表面。
梁挽木楞当场,身躯宛如一段被陈年天雷劈下来的还春老木。
只有洗干净脸蛋了的阿渡抬起了一张冷艳动人、素白如画的面庞,笑着看向了我。
“可你当初不是也没上我的当吗,老聂?”
饭局
尴尬。
八眼相看的尴尬。
四方都在的尴尬。
没办法用言语去形容, 这辈子都没有像这一刻一样的尴尬。
在一个装修豪华的单独包间里,我、梁挽、阿渡、冯璧书在饭桌上彼此瞪着彼此,好像已经快被尴尬浸死在此刻了。
更叫人尴尬的是,我甚至不知道要如何开这个头来说过去的事。
梁挽不说话, 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用筷子搅着饭粒, 好像那一颗颗雪白的饭粒是一点点雪裹的黄金,值得他投入全部的注意力似的。
冯璧书看上去倒是个老实君子, 可现下也是四眼相看, 只是拿了一双俊眼, 一会儿看看阿渡,欲言又止,一会儿又不住地瞅我, 似想得出点什么结论,最后看向了梁挽,一时间酝酿的话似乎是更多了,可动了动唇,也只是假装自然地呼吸,到底什么都没说。
处在风口浪尖、引起一切争端的祸首——阿渡同学, 倒是吃得泰然自若, 他是先夹了一点儿菜给冯璧书, 动作很是温柔小心,冯璧书微笑着收下, 可紧接着他又夹了一点儿竹笋给梁挽, 虔诚得像是在敬孝心一样, 梁挽却轻轻摇头, 表示自己没胃口,那阿渡便最后夹了一点儿肉想给我, 却被我以眼神呵止了。
他看我在瞪他,唇角一扬,好像如当年一样,那般赤诚无染地笑了一笑,然后就把筷子里夹的肉放回了自己的碗里,道:“你们都不吃,那我可就吃了啊。”
梁挽轻轻地咳嗽了一声。
像一点儿雪落到屋舍房瓦之上发出的轻微响声。
“吃是都会吃的,只是心里揣着疑问……有一点吃不下,能不能有个人告诉我……你们之间的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本来是有一点点心虚的,但看阿渡吃得无比愉快、坦然的样子,看着他此刻还毫无顾忌地对我艳气一笑,我心里就有了底气,觉得没什么好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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