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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瞪他,他却满是怒容地捂着破损的袖口,道:“你还敢刺我的手腕?”
我冷声道:“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你知道在这里点爆火|器的后果么!?”
楚容眉心微微一动,道:“所以……你都知道了?”
说完,他忽然语带深意地盯凝着我:“你应当知道我已没有退路,到了这一步……不是他们死,就是聂家亡,你既已选了他们的路,就是一步步迫聂家起火……那你下好决心看我尸骨无存了么,楚凌?”
我内心一震,只觉得他的语气渐渐从疯癫尖利,过渡到了一种难以解读的深邃决绝,他在这一刻看着我,话里藏的话儿,字里藏的字,我一下子明白了几分,可又看看他下一秒病弱苍白,却桀骜如鹰的神情姿态,我又似乎一下子什么都不明白了。
这疯魔病绝之人的心,早该被狗给吃了,如今还说这些话……到底是变了还是没有变呢……
这时另外有人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那曾雪阳也确实是当得起一声儿内功绝顶,即便被三大青年高手如此围攻,他竟然还能随手一抬,便是一片儿阴气袭人的冰风掠过,冻住了绢帛的末梢,使得龙蛇穿梭的乱势由此一滞。
他又如探云捉浪一般地翻掌一抓,竟然凭空捻住了一点儿曲水剑的剑尖,以指尖险些被切断为代价,为这把可曲可折的杀人名剑附上了一层冰寒之气,我便觉出郭暖律抬剑的动作比之前稍稍慢了一分。
这一分在寻常人寻常眼里看来极难以察觉,可在高手对决之中却是至关重要、不可轻觑的一分差距!
曾雪阳立刻抓住机会,随手在腰间伤口一抹,以血化冰,一道儿阴寒无比的血冰如一点儿噩梦的化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急速刺向了近在咫尺的郭暖律下盘!
郭暖律剑尖跟着下沉的一瞬。
曾雪阳竟又是激出一道儿血冰。
这一道儿竟然比之前的血冰更快更急,且更加不可挪转!
刹那间已要刺入郭暖律的大好胸膛,再下一瞬就可从心脏之处钻破而出!
却在我震惊尖呼,梁挽急冲而来的这时候,有个人比我们更快。
高悠悠。
就在郭暖律身边的高悠悠,瞬间撞开了对方,伸出素白无染的手指,正面接住了刺向胸膛的血冰!
刹那间血光四溅,两个人滚作一团儿,冲撞了许久才算停下,在大殿的地板之上竟然流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条形血迹。
是谁的血?
谁要死了!
曾雪阳接着足尖一点而起,要把二人瞬间击毙!
梁挽立刻从地上飞快踢去一剑,制住对方的冲劲儿,同时不过生死地掷出一道儿绢帛,直打那老贼的额头!待对方迟滞的瞬间,他的人已冲到了老贼的身前!
楚容趁我分心,飞扑向我怀里的火器匣子,而我怒到眼圈发烫,手中剑尖如龙咬蛇吞一般绞了那火器匣子,把里面的铁球在一瞬间急出三十剑,几乎把一个球削成了铁屑!
我不顾楚容在手掌之下滑出的短刺,借着剑势往上一弹,便削了他的臂膀一点红,搁在了他纤细可断的脖颈之上。
“聂楚容在我手,你们都想他死么!?”
剩下的六个下属都已停手,唯独曾雪阳这狂妄自大的老贼,一见到这熟悉的情景就阴沉了一张脸,怒着指出:“你未必舍得他死,但你的朋友很快就要死上两个了……”
我盯着高悠悠和郭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