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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人引路的间隙,她百无聊赖发散着思绪,算了算时间,觉得的确微妙。
他们上次见面,还是从柏乔回来那次,如今一周过去,刚才那则通话是初次联系,顺势推敲,看来温家内部的确有事情发生。
正想着,领路的工作人员停下脚步,侧身礼貌示意:“您进去就可以了,请问还有其他需要吗?”
“有需要我会找你们董事长的。”
谢仃随性道,抬指轻叩门扉,向他莞尔道谢:“麻烦你带路了,多谢。”
话音刚落,入户移门感应划开,她言笑晏晏同呆愣的工作人员挥手告别,举步迈入。
这一层都属于私人办公领域,私密性与安保性兼具。越过玄关,大门从身后缓缓闭合,谢仃抬眸眺去,一入眼,便是北城辽阔横亘的天际线。
玻璃环窗采光极佳,为这间沉敛疏淡的办公室添三分和缓。男人背光而坐,西装楚谡周正,光影映在转折沉锐的眉骨,奕致如远山,他敛目审阅文件企划,并未抬视。
不同于私宅,谢仃初次从正式场合见这人办公,竟微妙地感到些许赏心悦目。
“我还当你们集团董事只需要听报告呢。”她简单打量四周环境,“这里不是总部么,你的地盘?”
办公桌前并没有多余的座椅,沙发有些远,谢仃懒得过去,索性就绕去稍有闲余的桌案一侧,散漫倚靠。
温珩昱未放下掌中文件,只闲然淡声:“来我这打探消息?”
谢仃显得无辜:“隔行如隔山,我又不懂那些。”
闻言,温珩昱轻笑一声,适才掀起眼帘:“林未光教你的?”
已经知道自己被调查透彻,事已至此,他清楚多少谢仃都不意外了。
的确。林家夺权内斗那两年,她也跟林未光学了些手段,虽然浅显,但煽风点火还是绰绰有余。
人总得留些心眼用以自保,她更坏些,不满足于独善其身,对搅浑水更感兴趣。温家兄弟阋墙,唯独缺枚导火索,局面如何跟她没关系,她更乐得看那人失去事态掌控的光景。
“听说对面是个老绝户。”她眼底划过狡黠笑意,坦荡承认,“我挺想看他找你麻烦的。”
温珩昱眉梢微抬,“不怕惹祸上身?”
“我钓鱼执法,手里捏着他犯罪事实,如果那老头被捕,我也算功臣。”谢仃轻一偏首,“虽然程序先后顺序不妥,但我账户的确清白,随时配合举证。”
“再说。”她垂眸,“凭这点钱,只够找些小麻烦吧。”
税局那边哪派的人都有,这事顶天也捅不到上面关注,约莫要以“企业自查”告终,没滋没味的警告罢了。
话音徐徐落地,温珩昱对她这番话不予置评。将文件搁置一侧,指骨搭落扶手,匀缓地轻叩。
“你很聪明。”他嗓音沉淡,“这些心思和算计,最好只对着我。”
听出他言近意远,谢仃眨了眨眼。目光划过男人骨相修匀的手,她挑眉轻笑,从善如流地支起身,指尖拂过他掌侧,柔柔覆住。
她坐到他怀中,微仰起脸,像无辜的试探:“这么惯着我?”
温热唇息近在咫尺,温珩昱敛目垂视,仍是修雅倨淡。谢仃弯唇,漫不经心依上他耳畔,仿佛好言相劝。
“满招损,谦受益。”她轻声,“别得不偿失啊,小叔。”
话音未落,下颌就被人不轻不重地扳过。谢仃抬眸,坠入温珩昱沉邃眼底,玩味浅薄。
“放心。”他笑意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