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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手机, 她疏淡掀起眼帘,目光扫过几步外的木质标牌, 松懈止
弋㦊
步。
工作日午后, 咖啡厅顾客寥寥, 只余挂钟嘀嗒轻响,昭示时间无声流淌。
厅室靠窗一隅, 薛河安然等候, 叩指审读着采访稿, 他视线滑向电脑屏幕右下,时间已到12:50。
约定是一点。他不疾不徐将笔电合拢, 才收手,余光无意瞥见窗畔一道身影,不由停留片刻。
采访主角款款而至,对陌生的注视似有所觉,她偏首递来一眼,彼此视线隔窗相汇,薛河敏锐察觉对方那点掩饰不及的冷怠。
不等他琢磨这点细枝末节,玄关便传来阵清脆铃声。渐近的脚步踏破满室静谧,薛河起身相迎,言笑如常地递手问候:“谢老师,初次见面。”
“薛记久等了。”谢仃莞尔客套,同他简短握手,“教授拖堂,不好意思。”
礼数周至,进退有度,仿佛刚才对视间的疏离感是他错觉。
“客气了,是我早来。”薛河笑笑,示意坐下聊,“邱老先生的画廊刚办完展,下月柏乔也要开馆,谢老师百忙中愿意接受采访,我很惊喜了。”
只作简单寒暄,薛河将录音笔放至桌面中央,按下启动键,采访正式开始。
场间没有第三方,忽略那枚录音笔,更像是午后闲谈。薛河并未程序化地逐一提问,而是从学业生活入手,再涉足专业,交谈氛围松弛安逸,边界感恰到好处。
“我看过您的公开作品,从出道至今,都以景物意象为主。”薛河道,“今后会考虑人物画吗?谢老师应该也听过不少类似的期待。”
“我是灵感主义。”谢仃自若回应,“可惜,目前还没遇见让我想动笔的人,我暂时保留期待。”
被不痛不痒地搪塞,薛河也并未失望,笑问:“都说艺术家有自己的缪斯,谢老师也这样认为?”
是拐弯抹角探她的风流史来了。
“也都说情爱是艺术家的养料。”谢仃弯唇,半真半假地玩笑,“缪斯难讲,但我的确认为情感是我创作的颜料。”
作风恣意一如本人,不像良善之辈,坏也坏得特立独行。
薛河挑眉,不动声色探话:“的确,您许多作品都带情绪风格,那您对这些灵感下过定义吗?”
“‘困惑’吧。”
“……”薛河怀疑自己听错,“‘困惑’?”
似乎很难解释。谢仃端起手边咖啡,跟这位记者见招拆招到现在,她忽然想讲些有意思的。
“我有两年待在福利院。”她道,“因为独来独往没朋友,所以常去隔街的居民区。那儿有家便利店,是个姐姐开的,跟我一样无亲无故。”
“有天晚上我犯浑,问她,人会因为不被爱而死掉吗。”
“她没回答我。”谢仃浅呷一口咖啡,“但我后来大概明白了。”
薛河隐约解读出什么,但没能全然捕捉:“是后来回去见到她了吗?”
“见到?这倒没有。”谢仃抬眸,漫不经意失笑。
“——她死了。”
死于自杀,何尝不是揭晓答案。
爱与死的必然性。谢仃被这问题困扰多年,直到再次有人以同样的形式为她解惑,却令她更加不解。
薛河下意识追问:“那你还在困惑什么?”
谢仃给人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