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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崇明那天派人要把我带回去,但我哥来了,所以没成功。”温见慕交代,“我哥好像也给他找了些麻烦,感觉他要秋后算账……不好说。”
闻言,谢仃不以为然:“温家那两位都不演兄友弟恭了,温崇明抽不开身,你坐享其成就是,没必要紧张。”
“但他的确知道是我出卖他了。”温见慕说,“毕竟是我故意放出消息的。”
谢仃顿了顿,“你?”
“我?”温见慕困惑,“阿仃你不知道吗?那条新闻是我放出去的。”
……
谢仃忽然发现,自己似乎误会了一些事。
“我知道小叔手里有材料,特意请他给我的。”温见慕仿佛也意识到彼此的信息差,解释道,“他出手的话,温崇明肯定很麻烦,我就添一把火嘛。正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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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催着联姻,我刚好借机会跟他们反目,所以举报之后,就故意给温崇明的内线放了消息。”
对内情的曲折程度哑口无言。谢仃默了默,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温见慕当初那句“温家没一个好东西”,是什么意思。
“……你小叔,就这么帮你了?”她问。
温珩昱可不是慈善家,亲缘道德于他而言跟玩笑话没差,这种不对等的单方面庇护,实在没有道理。
“他那时对我睁只眼闭只眼,什么都不做,就已经算帮我了。”像听出她语气中的微妙,温见慕笑笑,“说实话,我闹这一通也算给他添了麻烦,现在能安安稳稳,其实挺意外的。”
“后来想了想,他这次会帮我——大概只是因为我是你的朋友。”
谢仃:“……他没跟我这么说。”
听筒瞬间陷入微妙的沉默。
“……所以。”温见慕终于反应过来,语带迟疑,“你们两个,因为这件事吵架了?”
是吵架吗。谢仃不能确定,毕竟也只三天没联系,她还一声不吭跑来云岗。
但能肯定的是,自己真的需要赔温珩昱的钢笔了-
北城。
深冬凛寒,不见有雪落,天际一如既往冷沉。
清晨时分,日光攀着窗畔流淌入室,光影冷净。温珩昱寻常煮过咖啡,待习惯将滴滤壶取下,他微微一顿,发觉这是美式。
波澜不掀地放回,他闲致索然,不再从咖啡角前多作停留。司机已经候在车坪,他取过玄关衣架的外套,不经意间碰落什么,悬坠在门柜边缘。
Versace新月包,谢仃的。
她总有进门随手乱挂东西的习惯,偶尔想起时才带走,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将它放在这里。
温珩昱淡淡垂视,片刻,他不带情绪地将那个包摆正,视线落在宽阔静谧的堂厅。
——平时做的花样多,客厅、书房、吧台,即使不去想,也没一处让人心静的地方。
短短数月,她条理清晰地渗透他生活,也轻易抽身而出。不过经历一个短暂停留的住客,住了那么久的房子,却突然显得空荡起来。
的确有本事。温珩昱低哂一声,意味几分寒隽,他不再看。
这是距离那场暴雨的第七天。
也是谢小姐从办公室离开后的第七天——助理从心底计算,刚好一周时间。
温珩昱今晨的工作效率极为罕见,协议落款有四份签错位置,助理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胆战心惊地将备份文件放在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