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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奉隐忍着回道:“大人,犬子已故,还望对逝者给予起码的尊重。”
沈青黛想问的话,已经问得差不多,见赵令询已经有些不耐,便直接开启今日的话题。
她缓缓道:“昨日在村内打听二公子之事,谁知碰到一个知情人。说是大公子之死,有蹊跷。他亲眼看到大公子到牛山打猎,也是在拉弓射箭之际,突然倒地而亡。不知,此人所言是否属实。”
陈奉一听,生怕沈青黛再给他挖坑,仔细斟酌了一下,便道:“大人,此人多半是胡言乱语。村里人都知道,我儿是被慧娘那个扫把星给气死的,是她克死了我儿。”
沈青黛不紧不慢道:“那陈老爷的意思是,大公子是死在了家中。”
陈奉点头道:“没错。”
沈青黛佯装不解道:“那这就怪了。”
说着便从怀中取出手帕,递了上去。
陈奉一脸疑惑地接过帕子,打开一看,是一枚银针。
他不解道:“大人,这是何意?”
沈青黛解释道:“这枚银针,是根据那名村民所述,在大公子事发之地找到的。我们怀疑,有人用银针刺破了大公子的心脉,这才导致大公子当场身亡。”
陈奉双手止不住颤抖,一脸不可置信:“当真?”
沈青黛道:“银针是在大公子背后的树干上发现的。我们看了高度,那个位置,应该是直冲着大公子的心脉去的。”
陈奉抓紧椅靠扶手,狠狠道:“到底是谁要害吾儿?”
沈青黛如实道:“目前还尚未可知,不过,只要陈老爷答应一个条件,或许,我们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凶手。”
陈奉紧握拳头的双手缓缓放松:“什么条件?大人但讲无妨。”
沈青黛定定道:“开棺验尸。”
陈奉一下从椅子上站起:“你说什么,开棺?你们要开我儿的棺?”
施净被他吓了一跳,开个棺,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赵令询淡淡瞥了他一眼:“没错,开棺。怎么,陈老爷不愿意?”
陈奉稍稍平静了一下,缓缓落座:“大人,入土为安。我儿已经下葬了,何苦要去打扰他,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沈青黛道:“方才陈老爷听说大公子是被人所害,好像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抓到凶手,怎么如今一说开棺,便反悔了?”
陈奉长叹一口气:“各位大人,若我儿真是被人害死,我无论如何都会助大人找到凶手,只是挖坟这样的事,有辱斯文,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施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就有辱斯文了?
沈青黛接着道:“可是,这是最有效的方式。从尸体身上得到的信息,往往才是最快并且最有效的。我们有最好的仵作在此,陈老爷尽管放心。只有检查了大少爷的尸身,我们才能得到更多线索,尽快破案。”
施净听沈青黛这么夸自己,不由挺直了胸膛。
然而陈奉却依旧犹疑:“大人,事发突然,还容我考虑一下。”
赵令询冷哼一声,正准备驳斥,却发现沈青黛同他使了个眼色。
他强忍着不满,同沈青黛一起告辞。
出了陈宅,赵令询便问:“中亭司有查案之职,开棺验尸,不必得到他的首肯。”
沈青黛轻声解释着:“我知道,你心内有气。相信我,你若想好好出气,不妨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