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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年来云葳都不曾患病,只离宫一晚,竟这般巧的与生病撞在了一处?
前前后后不过半个时辰,秋宁去而复返。
文昭已经与三两朝臣议起了国事,扫见秋宁孤身回来,心下就已经了然,也就没再多言。
直到午间朝议悉数散去,文昭手捧茶盏,撇着茶沫淡然调侃:
“她病了?是又狠心灌了自己毒药么?”
“宁夫人说,云舍人昨夜回府突然晕厥,郎中与太医都查不出病症,婢子去的时候,她还未醒。”秋宁如实回应。
文昭掩袖饮茶,遮去了眼底狐疑的眸光。
她挥手屏退了随侍,示意秋宁近前,与人附耳低语:“朕昨夜究竟做什么了?酒醉记不得事了。”
秋宁骇然的睁大了双眼:“您当真什么都不记得?把云舍人吊上房梁的事,您也没印象?”
“什么?”文昭诧异非常,忙往前倾了身子,不解追问:“朕吊她作甚?”
秋宁动了动嘴,却没挤出一句话,只懵懂的闪烁着羽睫,脑子里一头雾水。
陛下您问我,我问谁去?
昨夜文昭下令时,才刚开始饮酒,应该还未曾迷醉,怎会记不得?就算抹不开颜面,也无需选了这荒诞几近玩笑的借口搪塞吧,实在有失一国之君的风范。
秋宁的反应入眼,文昭顿觉无力,饶是不愿信,也只剩阖眸一叹:
“再筛查一遍这殿内的用度,朕最近心烦意乱,情绪难平,或许与文昱一般,中贼子阴招了。”
第49章 异样
晌午的阳光透过枯枝, 斜斜洒在御案的笔架上。
书阁旁的沙漏簌簌。
文昭的话音如一道惊雷炸在了秋宁的脑海里,她骇然良久,才回过神来,垂眸拱手, 不无疼惜道:
“是, 婢子这就去查。”
“云葳给青山观主的信, 让她写好尽快派人送出去。”
文昭颓然起身, 走去矮榻休息的半路,忽而想起这件事来。
“您昨夜收走了信, 此刻信便放在您寝殿的书桌上, 婢子派人送出去?”秋宁试探着询问。
“嗯,去做吧。”文昭一愣,她的记性怎会这么差?
颓然倒在矮榻上, 她眼底陡然闪过一道寒芒:
“先去查昨日朕身边接触过的物品, 这些日子即便心神不定, 也无一日如昨晚那般失控。”
“是。”秋宁领命,行色匆匆地离了大殿。
文昭闭着眼陷入了回忆,凝眸苦思半晌, 她只能记起十分零碎的片段,脑海里隐约有一根绿油油的小葱在眼前乱晃的场景。
当天时近傍晚,定安侯府内。
云葳一直昏睡到了午后,醒来便无精打采地靠在床边发呆。
宁烨端了碗参汤入内,柔声问她:“喝些参汤暖暖身子,可有胃口用些饭食?”
云葳摇了摇头,双手捧着参汤, 眸光涣散的低语:“姑姑说,我昨晚又晕了?”
“身子何处不舒服?”宁烨不放心的追问, “你晕厥的毫无征兆,今日又昏睡许久,叫都叫不醒,好端端的不会如此。”
“没事,可能是饿的。”
云葳避重就轻,抿了口参汤,特意瞒下了文昭吊着她折腾的事实,这事要是让宁烨知道,估计会吓破了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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