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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昭面色铁青,冰眸扫过一地的药瓶残片,顿觉遍体生寒。
“朕和母亲将你看顾成人,是让你来做这种事的?姐姐哪儿对不起你了,如何就让你狠心至此,嗯?”文昭强压着满腔愤懑, 与人周旋。
文婉疯狂摇头,早已泣不成声。
“回话!”
文昭的胸口起伏猛烈无定, 一拳砸在了桌案上,愤然朝着外间扬声吩咐:“全都退下!”
一众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宫人如蒙大赦,灰溜溜逃之夭夭,反手将殿门合拢的密不透风。
“婉儿错了,长姐息怒。”
文婉见除却秋宁之外的宫人都被屏退了,忙不迭地爬去了文昭身边,抬手扯着人的裙摆讨饶。
文昭眸色清冷中潜藏着幽沉的怒气,话音更是森然:“耶律太妃给你的药膏是谁动的手脚?是她自己么?”
文婉还是只会摇头:“不,不会的,母妃不会的,这绝不可能…”
“是不是?老实交代!”
文昭蛮力抽离了自己的衣裙,冷眼审视着文婉,沉声警告:“莫要逼我收拾你。”
文婉面露惶然,一双笑眼里涔满了清泪,语气里透着十足的畏惧:
“臣不知,臣真的不知。母妃只让臣换了御医给您备下的那一托盘药膏,旁的什么都没说。”
“她让你掉包朕的药,你想也不想就照做?她递刀让你杀朕,你也杀,对么?”文昭苦笑一声,一时竟看不透文婉是装傻还是真的傻。
“不,不…不是,不…”
文婉抱着脑袋疯狂摇晃着,脸上的泪痕一道道交错如宫外纠缠不休的车辙印痕。
文昭半俯下身子,与人附耳低语:“朕若让你给她送一碟下了药的糕饼,你可敢?”
文婉惊骇不已,眸光怔愣,顷刻瘫坐在地,羽睫都不曾眨动分毫,仿佛吓丢了魂儿。
半晌,她突然抖了下身子,直接以头抢地,给文昭“哐哐哐”地磕头:“求长姐息怒,求您饶了母妃,求您…”
文昭的眼底划过一瞬失落的苦涩,用近乎僵直的手蛮力制止了文婉的举动:
“即便她对你少有疼惜,可姐妹终究亲不过母女,朕自作多情了。婉儿,你不小了,去封地吧,徽州物阜民丰,是个好地方。”
“婉儿不走,姐姐,我从没离开过京城,没离开过您和大娘娘,求您别赶我走。”
文婉复又攀上了文昭的衣裙,死死抱着她的大腿,呜咽不停:
“婉儿不知道药膏有问题,母妃她不会害您的,您对她好,她都记得的。再说,母妃怎么可能害我呢?我是她亲生女儿啊,长姐您信我,信我好吗?”
文昭无力地阖眸长叹一声,文婉有今日天真糊涂的蠢样子,要怪她。
早先的岁月里,她逼着文昱成长变强,便希望文婉能过得自在惬意,从未强求文婉接触真实的皇家底色和朝堂政务。
是她把人护得太好,反被贼人盯上,成了一把没心没肺的,随时可以悄无声息刺向她腹心的利刃。
“秋宁,带她去太后宫里住一晚,明日送去徽州。”
文昭扫过幼妹涕泗横流的脸颊,只沉声道:“以后凡事多个思量,好自为之。松手。”
“长姐,我不去,长姐……”文婉的手攥的愈发紧了。
“殿下…”秋宁不无苦涩的近前去掰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