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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葳的手停滞在半空,再不敢动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外间殿门开合间,秋宁探身入内,是来送沐汤的。
云葳脚踩猫步一溜烟飞扑了过去,朝着人连比划带挤眉弄眼的,总算诓骗着秋宁近前伺候文昭去了。
眼见秋宁轻车熟路的给人下了玉带,她深吸一口气,屏气凝神溜出了大殿,随即冒着淅沥的雨帘,撒丫子逃之夭夭。
待秋宁绕去文昭身前,给人解衣领处的暗扣,文昭才惊诧发觉,眼前人竟被掉了包。
她匆匆转身去瞧,殿门大开,哪儿还有云葳的半点儿影子?
“半刻,把人抓来,否则你去院子里醒醒脑。”
文昭待人给自己换好衣衫,淡然甩了袖子坐去床榻上,冷声吩咐着秋宁,顺带赏了人一记眼刀。
秋宁心肝一颤,脚底抹油溜得飞快,入了廊下便问:“方才云侯跑去了何处?”
小宫人一脸懵,抬手给人指了个方向,就见今夜第二个下雨不打伞的傻子冲入了雨帘,跑得比先前那个还快。
顶着冰凉的雨雾,秋宁一把攥住了云葳的胳膊往回拽:“跟婢子回去!”
“秋姐姐,我不能回,哪有臣子伺候陛下沐浴的道理?你救救我。”
云葳倒退两步,疯狂撕扯着衣袖。
“你不回去我得玩完儿,你救救我成吗?云侯,小祖宗,跟我回去吧。”
秋宁被雨水淋得难以呼吸,云葳却如泥鳅般挣扎不休,她无奈下一把压住云葳的肩头:“云侯,得罪了。”
“嘶…”云葳倒吸一口凉气,却还在试图引诱秋宁:“秋姐姐,陛下醉了,你不能眼睁睁看她醉酒胡为。”
“跟醉酒的人没道理可讲,她酒醒会忘了的,你多担待。”秋宁拧着云葳的胳膊,押着人往回走,语气决然。
于是,半刻后,两个落汤鸡般狼狈的人互相拉扯着现身廊下,惊得槐夏瞠目结舌。
“我这样子没法见陛下,你把她带进去。”
湿透的秋宁揪着云葳的衣领,把人塞进了槐夏手里,掉头就走。
云葳冲着不明原委的槐夏疯狂摇头,指着殿外低语:“放我走。”
“不敢。”
槐夏实话实说,推了云葳入内,一句话没跟文昭说,飞速合拢了殿门,领着宫人倒退十步远。
文昭一步一步,慢悠悠靠近了浑身湿透,贴在门边瑟索的云葳,仿佛一只盯上无路可逃小老鼠的胜券在握的狸猫,眼底的眸色犀利又透着玩味。
“这么急不可耐,看朕要沐浴,你便冲去雨里把自己洗了个干净?”
文昭挑了云葳额前的一缕湿润发丝在手,眉眼间皆是笑意。
“陛下,莫打趣臣了,玩笑开不得。”云葳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慌了,还是被雨水冻得。
文昭冷哼一声,徐徐轻语:“既不肯伺候朕沐浴,朕也不便勉强。可热汤已备下,不若…朕给你沐浴好了。”
话音方落,文昭拇指与食指交叠,稍一用力,便扯着那一小撮头发丝,把云葳拽了个趔趄。
如此拽着人走了几步,文昭反手捏住云葳的后衣领,甚是粗暴的上下一扯,“呲啦——”一声响,云葳的一身水蓝色绸衫顷刻分作两坨湿哒哒的软布,垂落于地。
云葳惊慌下蹲,胡乱地捂着暴露于空气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