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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台小姐姐笑着歪过身子,看到她怀里抱着的来福:“来拆石膏吗?”
时见微的视线仅仅从温初吟的脸上掠过一秒, 便看向说话的人,朝对方笑道:“对。”
“那您跟我来这边吧。”前台走出来, 带着时见微和严慎往里走。
时见微抱着来福,和严慎一前一后从温初吟身边走过, 温初吟感觉到她的气息,垂下眼眸。
距离重逢那天, 似乎过去大半个月了, 知道她早晚要来给来福拆石膏,但没想到是今天。
不对,是哪天她也想不到,是哪天都如同今天这样,猝不及防。
有太多话想说, 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而且, 她应该不会想听。她这个食言者说的任何话,在她那里都应该是微不足道的。
端着水杯喝了一口,她站在原地没走。
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秒针转动,时间流逝。
来福太久没有用四条腿好好活动了,拆了石膏之后按耐不住要下地蹦跶,被严慎摁住。
助理医生小何叮嘱了一番注意事项,时见微捧着手机,在备忘录里记下,而后跟着严慎往外走。
垂着视线,拐过走廊,时见微视线的余光瞥见温初吟的身影。她没抬头,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下一秒——
“微……”
清冷的声线只蹦出一声,便收住。
时见微偏头看过去。
她要是叫她微微,她还可以冷着声线驳回,讽刺一句——我和你很熟吗?
偏偏,她叫到一半收了声。
迎上她的视线,温初吟突然觉得喉间有些干涩,声音不易察觉地发紧:“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严慎见状,先抱着来福出去,回车上等时见微。
时见微面色沉静,没有任何表情:“你确定我会吃得下去?”
意料之中,她这个回答。
温初吟握着水杯的手扣紧了些:“这么久没见……”
“你也知道这么久?”
这句话成功踩到了时见微的雷点,她轻嗤一声,打断她的话,“这么久没见,有必要吗?”
即便对她的态度早有准备,温初吟表面看起平静,指甲已经嵌入手心。她垂下眼眸,杯子里的水已经冷掉了。
“对不起。”清泉般的声音仿佛一潭死水,“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想听。”
时见微皱了下眉:“温初吟,你很了解我吗?”
连名带姓的三个字,直接让她愣在原地。很久没有听见,却没曾想过是这样的语气,如同利刃扎进她的心口,给她这样的感受。
温初吟张了张嘴,忽而间失声般。
平静的情绪被点燃一次又一次,时见微深吸一口气,扭头就走。手搭上玻璃门,倏然停住。
她本来已经接受了,她可能只是她人生中阶段性的朋友,消失了就消失了。她耿耿于怀的三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偏偏她在这个冬天的夜晚再次出现,毫无预兆。
好烦,心里错综复杂的情绪在此刻更乱。她并不想就这么算了,最后分崩离析,真的落下老死不相往来的下场。
“最近没空。”半晌,时见微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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