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灼

6、第 6 章(3/4)

她想起俩人新婚时,她其实也是不安的。

因为晏峋又同结婚前那段日子一样,在她看不见他的时候,很少回复她的消息,也不常接她电话。

有时隔了许久回一条,也从不会解释刚刚在忙些什么。

而当俩人在一起时,那点不安又会在晏峋真实又浓烈的占有下消失。

那点温存和确切的体温,总让她觉得——晏峋是需要她的。

可当他们分开时,那些不安又会从各处缝隙间挤出、攀爬,将她裹紧。

那时的宋朝欢总安慰自己,晏峋一定是太忙了。

也更期待可以真真切切看见他的时刻。

直到后来的某一刻才恍然,原来从一开始,她便是在自欺欺人。

当一段感情需要想方设法替对方找理由寻借口,才能给自己一点捉摸不定的安全感时,不用怀疑,它的确是已经出了问题。

那段时间她日夜地待在疗养院,晏峋大概觉得,她担心自己“晏太太”的位置坐不稳,选择另辟蹊径。

某天深夜寻来,没有酒意,异常清醒。来接她回家。

疗养院独栋小别墅的门口,宋朝欢轻声拒绝道:“我想陪陪老太太。”

晏峋长久沉默地看着她。

沉默到让她有些心慌。

许久。

“朝朝。”他抬手,拍了拍她因为春寒,些微瑟缩的肩,好心提醒,“讨好老太太没有用。她给不了你想要的。”

宋朝欢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从没听晏峋叫过老太太一声“奶奶”,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都是同旁人一样,叫她“老太太”。

并且同她说,和他一样叫就好。宋朝欢点头应下。她也没有拿别人的奶奶,当做自己亲人的兴趣。

宋朝欢有时甚至觉得,晏峋没有叫老太太在晏氏的职称,都已经是出于晚辈仅剩的一点礼教。

晏峋不知道的是,她愿意陪伴晏老太太,并不是因为旁的,甚至不是因为晏峋。

而是曾经无法弥补的,一点点代偿心理——在外婆最后的那段日子,她缺失得彻彻底底。

等她得知消息赶回南亭镇的时候,只陪到外婆一个晚上。

老太太走后,第三方律所一份早已公证过的遗嘱,将她手中股权除了一早出局的晏峋母亲,小儿子与孙子,不偏不倚地分予两人。

此后谁能逐鹿,各凭本事。

宋朝欢有时会想起老太太临走前的那句话。

事实证明,连晏老太太,也不太了解这位亲孙子。

当初晏峋提出娶她,从晏家长辈到集团高层都是满意的。

毕竟在那样的时刻,娶她这个家世背景对晏峋毫无助益的女人,才更能让各路势力放心。

宋朝欢想,他们不晓得的是,晏峋娶她,除了腹背受敌时好叫敌人松懈,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乘云登极时,无需受制于人。

这样的男人,浪荡是真的,野心与自负亦是。

如今所有的结果,在当初其实都有迹可循。

可自愿堕入陷阱的猎物,向来视而不见。

宋朝欢后来想,或许在她当年说出那句——“晏峋,我不能跟你走”时,俩人年少时那点幽微的隐晦的,亦或只是她幻想出来的一点点好感,便已经像那只来不及抽开丝带,送不出去的生日礼盒,

永远得不见天光。

…………

门诊医生的诊室门从里打开,一位阿姨朝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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