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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粗鲁地被抱上马车,尤枝枝从这股狂风掠地的怒火里感受到有人要遭殃了,“大人,昙花是被我硬拉出来的,他没有逃跑,请大人放了昙花。”
东方溯长眸淡然,薄唇轻抿,把尤枝枝扔在软糯糯的锦被上,清冷匪气顷刻间灌满整个车厢,“你现在还有时间担心别人。”
“可是大人,昙花在府里时一直尽心竭力为大人养着旺财,呃……狼狗大人。他还是个孩子,一个人孤苦无依,大人,您就放过他吧!”
她是真傻还是迟钝,每次都猜不到东方溯为什么生气,还总爱往熊熊怒火上添把柴。
马车调转方向,踏踏的马蹄声娓娓而起,预谋好的节拍似是命运的齿轮转动,把即将离航的人推回原处。
东方溯俯身下来,单臂撑在她身体一侧,一手锁住她的双手置于头顶,直白热烈的目光在她身上搜刮个来回,最后落在她粉腮红唇上,
“我可以放过他……”
但她要付出什么显而易见。
她拿脚踢他,反被东方溯的腿顶压在身侧,他身体的异样不适地传来。
尤枝枝咬着唇瞪他。
东方溯这会垂着眼,长睫阴影下埋着幽深的暗火,
渐渐地,月光变得斑驳陆离,寂寥的夜也沸腾起来。
每个呼吸皆是娇息,压过碌碌车轮声,在东方溯心尖滚出一圈齿痕。
东方溯喉结滚动,他的唇掠过她的凝脂鹅颈,在她的樱桃小嘴上空轻轻一顿,最后轻轻地落在那双清凉的杏眼上。
未尽的语声淹没在满是情意的吻里。
在尤枝枝眼角划出泪痕前,东方溯嚯得放开了她,毫无征兆和缘由地坐到车座上,解了大麾,
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郁,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沉默几秒,他平缓地收回视线,再看向尤枝枝时,语气又没了任何温度:“我放过他。”
没想到他如此就答应了,尤枝枝昂起头从头顶瞥了他眼,他眸色淡然而沉寂,看不出任何端倪。
似是怕他反悔,尤枝枝迫不及待跪起身,“多谢大人,奴婢替昙花谢过大人大恩。”
“别高兴地太早。”东方溯捏起她的下颌,语气很平,只有唇角挂着一丝隐约的笑意,
“你,代他受过。”
果然没这样的好事!
只要昙花没事,怎样都是好的。
尤枝枝粉衣煽动,模样端庄之中透露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妖媚,“奴婢甘愿领罚,只是,请大人开恩,奴婢不想被乱棍打死,恳请大人赐给奴婢一杯毒酒,或一尺白绫。虽然奴婢也知道之前得罪过大人,可那都是奴婢的无心之失,奴婢一直敬重大人,绝无任何、任何其他想法。”
在她眼里,他就是如此暴虐成性!
她此时凤眸潋滟,明明可夺魂摄魄的女子,为什么每次都会那样冷漠至极地推开他。
只推开他!
“我若是不答应呢!”东方溯盯着她,一字一顿道。
“呃……”尤枝枝脑中一片空白。
他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在溺亡的那刻,尤枝枝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拔下头上发簪,朝自己脖颈上刺去,心中只浮现出上一世荷香被带走时的狠绝:疯子,我不会给你杀我取乐的机会。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