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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一通怒火没了箭靶,转而朝向昙花,“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昙花也未搭理他,牵着旺财回自己屋了。
栓子被晾得莫名其妙,“这俩人是怎么了?”
“你就让他们先休息吧,看他们的样子,大人应是没有为难,只是赶了那么久的路,定是累了,有事明个儿再说。”荷香将他往外推。
栓子无奈地往外走,看见玉枢迎面走来,停步作揖,“玉枢先生怎么亲自来了?有事您着小厮通传一声便罢。”
“刚好路过,不打紧。尤姑娘可在?”玉枢驻足,微微颔首。
“在,在呢!刚躲进内室,我帮你叫她。”栓子站在那喊了一嗓子,“枝枝,玉枢先生过来找你,赶紧出来。”
没一会,尤枝枝没精打采走出来,“玉枢先生找我何事?大人不会反悔了吧?我们可是说好的。”
玉枢立于庭院之中,嗓音如温泉之水,“尤姑娘不必担心,应是没有。大人只是让我告诉姑娘:府里不养闲人,姑娘既然不愿意做通房,就去书房,做个伺候笔墨的婢女。”
原来是来吩咐差事的。
尤枝枝一板一眼行了一礼,“多谢玉枢大人,多谢大人,奴婢一定尽心竭力,侍候好。那……布菜和喂狼的事?”
“姑娘都不必做了。”
尤枝枝连连叫苦:原来是为了断她的油水!截了她的跑路钱。
只能另想办法了。
疯批大人追妻3:我很温柔,别怕,过来!
几世了, 尤枝枝第一次来书房,屋里燃着香,飘渺淡雅, 甚是好闻,从窗前小几上的一只博山炉里悠悠飘出来。
东方溯正坐在公案后, 修眉微凝,长睫低垂掩去眸光, 一身翠竹宽袍子松松垮垮挂在身上,显得青隽修长、风姿秀逸。
“奴婢参见大人。”尤枝枝杏眼水灵, 整个人流露出一抹柔和的神采, 见之莫名心中宁静。
东方溯面无表情应着,“嗯,研磨。”
“啊?哦, 是大人。”尤枝枝睫毛轻颤,眸光犹疑, 顿了顿足才沉容敛目地往东方溯身侧走去。
她不会研磨。只因她会的字本就不多, 从前在家弟弟念私塾时教过她一些,平时倒也够用。穷苦人家哪里用得起笔墨纸砚,那些都紧着弟弟用, 她只在地上用树枝画过。
可她哪里敢说自己不会, 今日的东方溯格外端肃,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双眼紧盯着案上劄子, 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只有深深的沉思和严谨的神色。
是尤枝枝从未见过的。
尤枝枝倒也不是全然不会, 她见过弟弟磨过,照葫芦画瓢总没错。
她在砚里倒了些茶水, 拿起砚上的那块墨转呀转。
转了一会,好无聊。
“你可知这方墨价值几何?”东方溯不知何时放下劄子,正面如冷玉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在石砚旁敲了敲,淡声道。
尤枝枝忽得停下动作,“什么?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她清冷的声线似乎总是笼罩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淡淡的疏离中勾着丝丝缕缕的惑意。
东方溯眸色一定,再道,“这是以松煤杂脂漆滓烧烟制成的漆烟墨,细腻麝香漆黑亮,每年进贡十方,这是最后一方。你是想今日便尽数磨上吗?”
尤枝枝这才意识到其中关键,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