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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许说:“我不清楚。”
但应许的确给许家发送过邀约。
只不过,许多人似乎都将这当作挑衅,要么不回应,要么便是一堆谩骂,显然是想借着贬低顾青竹,讨好卫胥言。
程月渡似乎还想说什么,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顾小姐那边遇见一些小问题,想让应小姐过去一趟。”女人语气带笑,放下餐盘的手上戴着手套。
从她的反应看得出,情况并不紧急,但程月渡十分有自知之明,这或许就是顾青竹的一种小警告,让她不要再和应许闲谈太久——
她内心感叹着Omega的占有欲,正要识趣回话,应许却突然问:“她在哪里?”
语气生冷,脸上的神情也变了。
程月渡愕然:“怎么了?”
“这边请。”女人却语气温柔依旧,毫不在意应许语气里的敌意,“她已经等您很久了。”
*
落日熔金,整座小岛被包裹进薄暮中,色调昏黄,宛若一场老电影。
婚礼即将开始,遥遥一段距离外,是正在被引入礼堂的宾客,无论出自真情假意,她们脸上都带着明媚的笑意。
顾青竹站在落地镜前,身下的婚纱轻纱弥漫,缀满钻石,华贵异常。
化妆师笑着化完最后一笔,陆助理递来捧花。
“要入场了。”陆助理开口,语气也有些飘忽。
她在顾青竹身边待了太久,见过无数种顾青竹的样子,却依旧觉得,对方一袭隆重婚纱时最漂亮。
顾青竹弯眸看捧花,那是一束洁白的洋桔梗,寓意为真挚的爱。
“……谢谢。”
一句道谢后,室内沉寂片刻,两人都不习惯于这种客套,陆助理先一步抿起唇:“对了,青竹,有一位自称阮珠的女士送来一份礼物,希望你现在拆开。”
顾青竹一顿:“她在哪里?”
“已经走了。”陆助理说。
送礼的人很多,却少有像阮珠这样,将礼送到后便匆促离开的宾客。
那份礼物就安静躺在桌角,外表并不华丽,可顾青竹拆开它时手指依旧在抖。
盒里放着很多封信,字迹隽秀,即使保存极好,纸张却也泛起了卷。
每封信,都是写给未来的顾青竹的。
信中,阮议会问询顾青竹的近况,以朋友的口吻担忧她的身体,好奇她的感情。
写给十八岁顾青竹的那封信里,她在最后写。
【你人生有太多重要时刻我不会在场,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
【成年快乐,青竹,我永远爱你。】
因为自责,顾青竹鲜少与阮家人有接触,久而久之,她被困在臆想的仇恨中,以为无论是阮家,还是阮议本身,都对她感到憎恨。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收到一封十年前的信,母亲在信里小心翼翼写:我爱你。
“……青竹?”
直到陆助理敲响房门,顾青竹方才把信好好整理,迫使自己抽离情绪:“怎么了?”
四目相对,Beta看清她眸中的泪光,一瞬讶然,却尊重的没有追问:“程筠也来了,似乎在找应许,要叫人去阻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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