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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什么再见?”萧阈没好气地说:“你现在看,有问题直接问,免得后面打扰我。”
“也行吧。”不情不愿的语气。
他站起来想拿瓶甜牛奶压下火气,椅子滑轮滚动声有点大。
她说:“请你不要发出噪音,我会分心。”
耳机不断传来叮叮叮的提示音,他踹了脚椅子,阴阳怪气地说:“玩双标?你微信响不停我说什么了?”
“哦,抱歉,我传到另外的手机再看。”
萧阈彻底没辙,一声不吭走到零食车,挑了瓶草莓牛奶,身体往后一仰,把自己扔进沙发。
黎初漾工作时态度认真,他想搭话又怕打扰她,咬着吸管纠结半响,又想到酒吧A级股东的事还没确定,最终喝空牛奶后选择保持沉默,仰面躺在柔软沙发皮垫里,直对天花板灯源。
终是觉得难以忍受,以手背按住眼睑。不由得想到高中时期,他坐在她旁边,陪伴准备月考的她,一时间愁绪上了心头。
黎初漾似乎觉得太过安静,主动说:“你其实可以放歌听。”
“不怕分心了?”
“嗯,也是,不过轻音乐可以的。”
萧阈想了想,起身,走到客厅。
正中央摆放了一架黑色烤漆三角钢琴。
他站着,稍附身,手指在琴键上颤颠碰撞,一段旋律倾泻而出。
“这是什么曲子?听着好耳熟。”
“肖邦降E大调夜曲,OP.9,No.2。”
“好像周杰伦半岛铁盒的前奏。”
萧阈自然而然取下戒指,把手机放在钢琴上,坐到小羊皮矮脚凳。
他浓密垂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拓下浓淡不匀的阴影,右手按下第一个键。
黎初漾躺在床上,备用手机黑着屏搁在床头柜。
年少时就知道萧阈会弹钢琴,却从没听过。
她想听他唱歌,想看他指尖肆意翻飞。
与刚刚相似,明亮中带有忧伤的旋律从耳机流淌。
他唱出了歌词,声音清澈磁性,在夜里格外动听。
黎初漾的胸臆之间蕴着一团亮光,冷色调性,温柔而透亮,落在心里像冬日里初阳一样清朗。
她想象,修长有节的十指演奏的动作,手背白皮肤的青蓝血管,随韵律而起伏在黑白琴键。
他跟着轻轻哼,“我永远都想不到,陪我看我这书的你会走”
音律变化,谐和与不谐和切换、拉扯,变换成剪不断理还乱的和弦。起承转合间就这么轻易调动轻扰思绪,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她阖上眼,睫毛微微颤动,一天的疲惫不知不觉消散。
琴谱长在萧阈的脑海里,每一处把控和处理牢记在心,萧阈沉静在音乐里,代入自己的感情,几乎如沙漠取水般迫切渴求地弹奏、抒发,如同叹息。
发出声的嘴唇漂亮,拥有凉润的淡红色泽,“我拉不住你,他的手应该比我更暖,铁盒的序变成了日记,变成了空气,演化成回忆,印象中的爱情,好像顶不住那时间,所以你弃权。”
一曲终了,静谧中耳机缓慢匀速的呼吸声清晰。
窗外正在酝酿一场雨,他撑着头,听了许久,感受着漫长持续的勾缠,手指在琴键轻轻敲下几个音符,没忍住笑了。
再醒来已是第二天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