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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阈瞟了眼黎初漾,睨向塑料袋,半响,手指一勾解开绳结。
很多零食,巧克力味的爆米花、脆脆的小饼干、还有一盒草莓味的百奇饼干条。
他下意识拿最喜欢的饼干条,触碰的那一刻,眼睛晃了下,视线重新聚焦在她脸上。
那是一种无声而微妙的诘问。
他们距离不远不近,缥渺光影中隐约可见其轮廓脉络。
衣服松松垮垮,身姿却紧绷起来,心脏和呼吸频率变得快,分量真实。萧阈抬手想触碰黎初漾,又很快缩回来。
他撕开包装,独自吃完一小袋,接着撕开第二袋,到第三袋,心情平复了,却也转换了。
萧阈咬着饼干条,主动问:“你怎么不吃零食?”
“我不爱吃。”黎初漾没看见他似笑非笑的神情,小声说:“水。”
萧阈随手把可乐递过去,她喝几口还回来,再放回原位时,他的动作稍停,偏过头,等待光亮。
荧幕画面一转,手中可乐和托槽可乐上面的吸管都有浅浅的唇印。
拿错了。
他记得,她今天涂的唇釉莹亮晶润,唇珠嘭得嘟起来,像一颗圆润的紫葡萄。
手折回来,萧阈头颈微垂,眼睛眯起,两页唇瓣覆盖吸管唇印之上。
是甜的。
但没有葡萄味。
喉结不由得吞咽,他静默数秒,愈加发渴,喝一口她喝过的可乐。
也好甜。
浓长的睫掀开,萧阈眼睛笑意明显,似有波纹盈盈。他右手握住可乐杯,心猿意马地抬头。
荧幕播放到小娜去世,她父亲金陨石看着她尸体呕吐。
从金陨石路过标志性建筑折回展现笑颜拍纪念照时,剧情走向猜得八九不离十。黎初漾目光冷漠透彻,隐约漫上孤寂,不自觉想起自己曾经的声嘶力竭,很快没了兴致,靠向沙发,虚着眼养神。
倏地,旁边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像蝴蝶般飞进即将湮灭的视野里。
“你觉得冷吗?”
莫名其妙。影院空调温度那么高,她说:“不冷。”
“哦。”
手还悬停在半空,隐约摸到萧阈幽微心思,偏头的刹那,与他的视线相撞,暗与明从他挺拔鼻梁两侧分开,各自蔓延。
“但我冷。”萧阈语气勾着上扬的声调,“手借用一下,等会再还你。”
第19章 19
萧阈的借口烂到不行。
这两年什么货色没见过, 黎初漾想,先试一试,再现场戳穿。
她将手, 放在他的手心。
冷的, 凉丝丝的湿意。
她不可思议地看他,他笑了笑,扭头望向荧幕,“没骗你吧。”
立刻明白萧阈怎么做到的。
电影院为偷工减料,一杯可乐三分之二都是冰块,只是看着杯壁寒气都要浸进骨子里。
可乐杯他握了多久?他不是谈过很多恋爱吗?怎么这样笨拙?
她努力吸一口长气,想压住语声细碎的抖,可是收效甚微, “你犯规了。”
萧阈已经想好了, 如果黎初漾把手放上来,就不再等待。
既然她有好感,不讨厌现在的自己, 那么得快点有所行动。
“是你自己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