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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漾说不用,上完卫生间回来后,接下来几番言语将所有事安排妥帖,拎包起身。电话没人接,内心焦虑无法忽略,满脑子胡思乱想萧阈独自一人是否因为高热晕倒。
“我先撤了,后面交给你了。”她表示歉意。
“嗯。”林魏赫不意外的模样,手指虚握成拳。
她的腕擦过桌沿,被他冰冷瘦削的手攥住,下意识拂开,可手纹丝不动,他唇嗫嚅几番:“黎初漾……”
她低眼,瞳孔清透澄澈,却若细雨绵针,轻易挑开任何伪饰,仿佛什么瞒不过。
那句“我没吃饭”就这样被林魏赫咽回去,他慢慢松开她的腕,眼睑搭垂,不知想什么,过了会儿,肩膀往下沉,少见的,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你还真是信任我。”
黎初漾拍拍他的肩,回以笑容,“加了几个菜,单买过了,吃好。”
她走后,林魏赫抽了一支又一支烟,屑铺满烟灰缸的底。
私房菜馆在老小区,林魏赫说请当官的吃饭经常来这,绕到马路花了三分钟,正前方的路灯一闪一灭挣扎两次不再亮,黎初漾扫了圈,戴好口罩,走向斜侧方,在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门口叫了辆车。
昨天晚上临睡前萧阈发来视频,懒洋洋敲鼓垫说他睡不着,闲着无聊发现一个新秘密。
天气不好或节假日用滴滴叫车别用高德,因为两家机制不一样。滴滴派单制,强制性给每位司机派单,拒接下次空单,而高德司机可以自主选择,所以叫车速度滴滴更快。
她不知道他一个极少打车的人为什么研究叫车软件,那时问,他在电话里低笑着,说:“不让天天黏你,现在天气冷,哥不乐意你等别人等太久。”
思绪行岔少顷,显示司机正在赶来的路上,而同时叫车的高德还要加价,她取消叫单,看向树冠上的雪,有点想他。
三分钟后车停面前,下意识拉副驾的门,再次想起他说“女孩子夜间坐后排安全”的叮嘱,转而拉后座的门。
路上一直盯腕表看,颈发酸时抬头朝窗外望,这一望让她眯起了眼。
全市排上号的酒店门前,薛之宁上了一位穿西装男人的副驾,不是高阳,是她前男友。黎初漾蹙眉沉吟片刻,打电话给王霏,“宁宁和那霸总没断干净?”
“怎么这样问?”王霏滞涩的鼻音溜出来,“没有,早断干净了。”
语序的逻辑让她皱眉,“实话。”
“哎呀,真断了,就之前出去了一回。”
“瞒得挺深啊?”
“不是,宁宁说就吃了个饭,我没当回事,后来忘记了。怎么了?被高阳发现了?”
“……”
回想两人肢体语言,黎初漾稍微凝神思索,猜到薛之宁的心理,揉眉心,“明天见面说吧。”
听王霏咳嗽几声,问:“你怎么也感冒了?”
“孟博过给我的,你可当心点,和萧阈保持距离。”
挂掉电话,黎初漾回复几条消息,手机连续进两条未知号码的短信【漾漾,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爸妈说再不烦你了,姐姐,放过我们吧。】,删除,决绝地将号码拉黑。
按开车窗,湿冷空气从口罩的薄布窜进鼻腔,她的头轻抵玻璃,吐息氤氲出一圈白雾,目光穿不透显得空荡而虚无,过了很久司机好心提醒天气冷当心伤寒,回过神道谢,犹豫再三叹了口气。
始终勾连血缘皮肉,相煎何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