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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博气疯,“滚你妈的蛋!”
黎初漾觉得这孩子确实死贱死贱的,“消停点。”
萧阈手臂松垮搭她肩,“有事叫哥哥,无事消停点,用完就甩,挺会玩啊。”
“哦。”
给两拳,他完全不避,懒洋洋、吊儿郎当地朝她笑,“没劲儿,饿了?”
她懒得搭腔,到校门,止不住好奇心,把他的手从口袋抽攥出来,借路灯昏黄,看清他中指原先字母Y,多了沿形勾勒的素线,那是叠加的Y,而侧面的新刺青,20231210,六边形雪花。
之前问萧阈刺青的理由,他溯及既往,说其一仿照古时人们的仪式感,庇佑或惩罚,其二纪念人生重大事件或阶段,另层面的刻骨铭心,其三,则是自身标志,他说,残酷战争时期,除却靠铭牌相认尸体,皮肤所有图案构成他个人色彩,区别于他人。
Y,Y。
漾漾,漾和阈。
第一场雪,第一次水.乳.交.融。
缄默无声的告白。
风雪凉,心口发烫,很烫。
寒潮压不住膨胀的感情,黎初漾眼睫轻颤,到处白茫茫,萧阈红到饱和的皮肤,艳色.欲滴,破雪而出。
手被握紧重新放回口袋捂热,她看他鼻梁那颗小痣,仿佛遥望一个岁月的距离。
这一刻,黎初漾确定对萧阈沉寂七年的感情在今年冬天如山海倾倒,以锐不可当之势走进氤氲夜色中。
原来暗恋过、用力喜欢过的人,再重逢,轻易就能掀起惊涛骇浪。
她忘了一切,鼓起勇气只想叫他名字,“萧——”
“初黎!是初黎吗?”
被打断了。
萧阈低头,“刚刚说什么?”
她恍若惊醒,抿唇,难以再承认自己的心思。
萧,和笛子很像的乐器,阈,函数的阈值。
萧阈。
萧阈。
萧阈。
名字,最短的咒语。
她曾写了满满一页。
路人粉丝问能不能合影,黎初漾清空纷杂思绪,脱离他的手说可以。萧阈深深望她一眼没说话。
相似的一幕路上反复出现,这个点外面晃荡的学生都喜欢玩,相貌优越的俊男靓女引人注目,反击舆论的事闹得大,黎初漾的名字在凉川大学广为人知,围巾遮去半张脸仍被认出来,关注她的大多数都知她与薛之宁关系好,而薛之宁和高阳早官宣公布,连锁反应导致他们的重点偏移,聚焦于新的八卦,最多的问题:初黎,请问这是你男朋友吗?
每当这时萧阈不吭声,和过去杠上的骄傲让他期待她主动承认他们的关系。黎初漾没摸清他的小心思,毕竟之前酒吧那次,萧阈秀得飞起,以为他不想公开,于是笑而不语让上前合影的路人自己猜。
一来二去,萧阈不跟孟博闹腾了,脚尖挫起的雪跟挖掘机推土似的,发现他反常行为,“怎么了?”
“没事。”
“好吧,”她真情实意关心,“你鞋子湿了脚不冷?”
哦,装傻,转移话题,分明不想公开。萧阈不咸不淡地说:“不冷,心冷。”
黎初漾:“”
王霏弯腰发出干呕声音,薛之宁觉得搞笑,鹦鹉学舌,“宝宝,你鞋子湿了脚冷吗?”
高阳眨巴着大眼睛,默契地回,“不冷,心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