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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唯一能恨的只有,贫穷。
贫,分在上贝在下,可它独自存在时寂静无声,当出现鲜明对照,真切体会的人将会知道究竟有多么震耳欲聋。
穷,宀千斤重负,八字如腿,尽管有力量支撑,仍然被压弯到站不直。
贫穷,充斥在血液骨髓,让我深陷囹圄,寸步难行。
2016/11/25/周五/晴
当萧阈今天问星座的问题时,他的语气和眼里的炙热太过昭然若揭,三言两语就跟枯枝似的点燃我的心。
如果我自私一点,如果我和他的差距没有那么大。
想和他看一看黄昏的火烧云。
再告诉他,我的星座,不管匹配度是否足够高,我一定会告诉他,一定会告诉他,早在他研究之前,我已经知道了他是天蝎座,并且在上课时借用了别人的杂志,看了许多遍关于天蝎座的分析。
如果他问为什么,我便会告诉他,因为我们是一样的心情。
但我们天壤之别,他在高空俯视,而我站土壤之上仰视。
从小到大,因为样貌家境,遭受了多少若有似无的恶意与贬低,我知道他们是想借此获得优越感抬高自己,遇到萧阈前,我的整个初中陷入容貌焦虑和自我内耗的循环,导致那三年没有办法抬起头走路。
是他改变了我,是他小心翼翼维护我。
想起相识以来,萧阈以各种蹩脚的借口送我的礼物和各种欲言又止。
也许他不是瞧不起我,而是他知道我们差距如此大,一直以来想方设法维护我的自尊。现在胸腔之中那颗,自卑自尊的心,告诉我一切行为都叫不自量。
它让我没有办法接受萧阈的任何同情和帮助。
它让我想象把希望寄托失去的惨状,想象摇尾乞怜的自己有多可悲。
幸好现在才发现,我喜欢的人他也喜欢我。
他不知道,每一个讨厌,都是喜欢。
——前程似锦。
这是我能想到最美好的词。
2016/11/26/周六/晴
原来人的眼泪能有那么多。
外婆问什么事这么伤心。
无非,知道萧阈喜欢我,我恰好也喜欢他,但拿不起这份感情的我,对他说讨厌。
我趴在床头,边哭边祈祷外婆的病快快好起来,她摸着我的头叹息,力气很小,我知道她好不起来了,可我的眼泪不止为她流
2016/11/28/周一/晴
晨会站在台上熟悉的身影找不到了
2016/12/26/周一/晴
晨会萧阈仍旧没有出现。
任何人的礼物,我都拒绝收。
祝十七岁的自己,生日快乐,明年能拥有第一把避雨的伞
2017/1/2/周一/晴
晨会上终于出现了萧阈的名字,理科前三,可他没来。
下台时,突然流泪不止,老师担忧问情况,幸好刮了阵风,让我有合理体面的借口
2017/2/27/周一/晴
整个寒假我们没有偶遇一次,听说萧阈转艺术了,不用再来学校
2017/3/11/周六/雨
下雨了,外婆睁眼费劲了。
看着她日渐瘦弱无能为力,从开始趴在肩头许久才能说一句话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