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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想起那段日子,那么平凡,黯淡无光的我竟然被那样耀眼的人喜欢过,可惜,他不知道我也喜欢他,可惜,那时的我不够美好,只能通过伤害他的方式避免自己再受到更深的伤害。
这条不太像单恋的暗恋,是目前为止最深刻浓烈,裹挟笑与泪的感情,八年,两千四百多个漫漫日夜,破土而出,再埋进土壤,随时间流逝,只剩下从珙桐树叶子缝隙中洒下来的阳光,热烈撞进眼眸的感觉,他的背影,那首why would i ever,以及我随篮球上下鼓噪的心跳。
以后每年夏天都在与之做比较,现在恍然发现只有萧阈在的夏天是炽热滚烫的,因为那是我唯一拥有过的盛夏,从那以后每年都活在它的回忆录。
人们常说相遇就是HE,可我和萧阈似乎从相遇的那一刻就划定了BE的结局。
遗憾的不是那年盛夏,而是早已注定的别离。
如果重来一次。
开学那天,我一定不站在橱窗。
因为故事没有开头美好的相遇,就不会有匆匆结尾的不甘心。
我要把他留在我最爱的季节。
所以,有暗恋过的人吗?
没有。】
日记的纸张上经年干涸的水渍,再现天日,又增添了新的泪痕。
手脱了力,任由它滑落,黎初漾怔怔看着第一页后来加上去的字,又抬头看向面前掀开幕布的鞋盒。
那双送不出去的球鞋安静地躺在里面,而它旁边是七年里收集的限量球鞋,每一双都是43.5码。
她抱着双膝,后背脊椎慢慢弯曲,头颈深垂下去。
眼泪不断地冒出来,无声地濡湿膝盖。
萧阈的伪装那么蹩脚,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他的鼻子,嘴巴,手,再熟悉不过。
他的背影注视了千万遍比背的单词都清晰。
第一面就认出来了。
—这个人是右撇子,鼻梁没有痣一定不是萧阈。
—他不可能回来,不可能愿意找我。
—我要赢。
—菀菀类卿。
—霍本。
—暧昧上头的游戏。
—419对象,无所谓
所有心理暗示都是自我欺骗,只是,想要一个正当的理由继续,宁愿用这样的方式去弥补遗憾获得短暂圆满。
可当所有伪饰的表面不复存在,面对萧阈,自卑的情绪一并浮现,太害怕了,怕被打回原形再成十六岁的自己,害怕强烈的,可怜又可悲的自尊心被他看穿。
难以遏制的情绪让太阳穴的青筋爆出来,黎初漾终于哭出声,隐忍多年的眼泪,那么多,怎么都止不住。
滑门哗啦声开,薛之宁王霏慌慌张张跑过来,担忧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黎初漾哭得头发糊住脸,只顾流泪,不说话。
她们陪她哭了又哭,后来她的神情如同十七岁的少女般无措,抽噎着说:“我又骗了人”
第49章 49
凉川国际机场T3, 纽约回国航班七点半抵达,人陆陆续续从廊道出来,其中最后边打电话边与同行人交流的女人格外瞩目, 浅香槟色西装套装, 一双球鞋,长发随意挽脑后,侧头说话时,几绺额发散落脸颊。
最招摇的当属左腕那块满钻的劳力士绿松石。
察觉到路人投来的目光变多,黎初漾果断将头顶的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