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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漾听着未曾了解的过去,喝着甜津津的果酒,浑身暖洋洋,不知不觉微醺,也许氛围太过融洽,在费新洁休息之时,不禁唐突问道:“伯母,我现在回顾过去所作所为,总觉得自己对萧阈特别过分,觉得自己很坏,一直在辜负他……”
她心结难开,并拢双唇,低声喃喃:“我不知道如何补偿他,我什么都没有,只能给予他反悔的机会……”
“傻孩子。”费新洁轻轻摸黎初漾的头发,看她倔强,满脸心疼之色,“感情不用计较回报,而且你出现在此处,就是萧阈所期望的。”
她并不准备告诉黎初漾,萧阈什么时候开始朝她靠近,她相信自己的孩子自有安排。
于是费新洁抬手一指,腕部玉镯在月光下熠熠,语态轻和地说:“看到那两棵玉兰了吗?后面是萧阈的房间,从播种到长成树,风吹雨晒已有十多年,它等你很久了。”
说完费新洁拍拍她的肩离开,黎初漾缓缓抬头。
窗前两棵玉兰,千花万蕊已然绽放,白玉缀枝头,影影绰绰,满目皆芳华春意。
她并不懂费新洁所言,只是下一刻,萧阈从前堂脚步虚浮走到那两棵玉兰树下,张望一圈,踮脚折下一截高枝,小跑过来。
他步伐那么快,那么急,不消一会儿,就交到她手里,玉兰难摘,而手中枝桠的花瓣洁白无瑕,没有折痕也无泛黄,阵阵沁人心脾的幽香扑鼻。
腕被萧阈温烫的掌心握住,他先摩挲了几下,将一根朴素简单的红绳牢牢系在她被暖热的腕,笑着说:“这可是哥在西京寺庙求来的,戴好,别弄掉了,明年再换新的。”
心脏重重跳着,黎初漾复而抬头望,萧阈醉意朦胧的眼睛,溢满世间纯粹美好,闪耀又明亮。
她想,好像找到了长明的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