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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汀进了屋,又看到那枚静静躺着的玉佩。
他慢慢上前拿起玉佩在掌中摸索了片刻,忽然转身走向床边衣架上的衣物处。
沈宁意亦步亦趋地沉默跟着他。
只见贺汀将那衣物上的那枚短笛取下,把这枚玉佩挂了上去。
这小孩收藏多年不曾拿出来佩戴,是怕东西摔坏了,那他现下将那短笛取下挂上“棠骑”送他的玉佩,是否代表,他放下了呢。
沈宁意静静地仰头看着贺汀的侧脸,他轻轻摸索着那块玉佩,神情认真。
他喜欢棠骑吗?
还是喜欢我?
沈宁意听到自己心脏一下一下跳动的声音,仿佛就在耳侧。
可他当时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而且她们的关系,理因是仇人才对。
沈宁意还想着之后要让贺汀将功赎罪,代替她去放上几十年的血呢。
若他喜欢上她,两人的关系就要乱套了。
沈宁意看向贺汀捏在掌中的短短玉笛,忽然想到,可他现在喜欢上温从宁了。
真正的温从宁如今神魂不稳,正和勾冶一起躺在时好那处,自己只能硬着头皮再上了。
只要自己不让他知道,是她扮演的温从宁,一切就没问题了。
反正真正的贺汀一无所知,不论棠骑亦或温从宁,都是他这次历劫中的寻常一环罢了。
他这样隐藏身份,还有那奇异的神号,他定然是在行一件极其凶险之事。
她并不用担心太多才是。
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两人各自的思绪。
白尔被贺汀放了进来。
在雨中疾走,她身上沾了许多雨水泥点,发髻也有些凌乱松散,她大腹便便衣裙散乱,着实有些狼狈,从前端庄的模样好似全抛掷到脑后去了。
她一进屋就看见贺汀形容憔悴,顿时着急地想要靠上来察看他伤势,手却在要触到他身体几寸时硬生生停住,收了回去。
她轻声问道:“你的伤没事吧?”
“我从你舅舅那听说你受伤,”她双目关心地在贺汀周身察看打量,“伤得重不重?”
沈宁意方才已再次说服自己拿定主意,现下又冷静许多,又预备坐下看戏。
她刚习惯性要坐到贺汀身侧,又立刻反应过来,动作停住,直起身来坐到他对面去了。
贺汀回答白尔道:“我无事,母亲无须忧心。”
白尔这才安心了些:“那就好。”
棠执在白尔身后补充道:“大郎君不知,夫人一从白大人那知道你遇刺,就坐立不安非要赶过来。”
贺汀神情却并没有变化,没有一丝动容,只静静回道:“令母亲忧心,是贺汀之过。”
“天色已晚,母亲还是尽快回去歇息吧。”
白尔面上似滑过一丝窘态,却很快换成了往常一般的笑容来:“是我考虑不周,倒叫你处境不堪了。”
这两母子之间气氛尴尬,与从前相较越发生分。
沈宁意托着脸打量贺汀的神色,他面容沉静有礼,令人看不出一点错处,却也这样拒人千里。
那个对母亲还满眼期盼的小孩也终于不会再露出沮丧的神情了,沈宁意自顾自的想到。
沈宁意又看向白尔:可他的母亲白尔,心中却又像在后悔。
人之困顿,在于情字。
沈宁意悠悠伸了个懒腰。
而白尔见贺汀并无大碍也正准备离开,一起身却不经意看到贺汀那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