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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身随意地支起,整个人既有些颓丧又有些漠然,他双眼中流动着点探察,对着沈宁意打了招呼:“这是,温娘子?”
沈宁意眼观鼻鼻观口,俯身同他见了礼。
那日她在他身上放下监视符,已知晓他并不知自己就是曾经的棠骑,也知道了他这次实在谋划些什么。
卫青之的真名叫做陆蔚,他母亲是当今圣上的亲姊,他身份本贵不可言,可如今却父母皆亡,父亲那精心培养的几万精兵也只因圣上一句话而丧生。
如今的卫青之,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心胸坦荡之人了。
他不揭发温从宁的理由也很简单,他如今要做一件大事,欲图把贺汀一点点逼近他的陷阱之中。
卫青之已坐起身来,他手把酒盏,姿态闲雅:“温娘子来寻贺汀?”
“可惜他刚出门办事,”他在面前桌上置下一轻瓷小盏,“温娘子来饮一杯?”
沈宁意知道一切皆是贺汀命数,她不得干扰,却也懒得和这个陆蔚客套。
她俯身做礼,就要身前引路小厮继续带她往前去拜见此府明面上的主人陆翁。
卫青之的声音却又悠悠传来:“我与娘子有缘,常常在各处遇见”
沈宁意明白此人威慑“温从宁”,她虽知道一切原由,可“温从宁”却是一无所知。
为防止引起卫青之更多注意,影响贺汀命数,沈宁意只能装作无奈地应了他的邀约。
她提步走进那亭中,面前卫青之唯一未变的,或许就是他那脸上的笑容,永远轻浅如风,令人看不出他的所思所想。
“温娘子且稍坐坐,贺汀不过片刻便会归来。”卫青之将那杯盏推到她眼前,“这是我亲自酿的酒,温娘子尝尝?”
沈宁意想起自己似乎见过他在自己庭院中埋酒,她视线轻移,已暼他身后那沾着泥土的小小酒坛,上面纸笺上的日期,也正是七年前。
沈宁意接过酒盏,双眼微不可察地打量了面前这已变回了陆蔚的卫青之。
他眼下依然藏着青色,眉目齿鼻都温润天生,却神采不再,身材瘦削。他似是吃了许多苦,看起来总是一副倦怠的模样。
沈宁意举起酒杯小啄一口,每日更新揉揉雯寇口群抠抠群依五而尔齐伍耳巴一其中酒香浓烈,只一口便辣得沈宁意轻咳一声。
卫青之陡然笑了,他笑声清朗,在竹林间轻轻回荡,那一头白发光泽闪动,抬眼一刻,竟让沈宁意瞬间以为他是只妖物。
沈宁意双眼轻瞪住对方,故意装作心急不安:“陆郎君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无意。”卫青之轻笑道。
沈宁意冷笑一声,一双眼紧盯对面:“你想要什么?”
她现下要做的,便是让卫青之轻视她,再无视她。
可卫青之却好似乐在其中,反而问道:“娘子想要什么?”
这场景沈宁意熟悉不过,从前她还尚是棠骑时,这卫青之便极喜欢跟她玩这样的语言游戏。
她压低声音,佯装色厉内荏:“陆郎君若是想告诉贺汀那日地牢中事,便说就好。”
“我早就告诉过贺郎了。”沈宁意假意嘴硬。
“是吗?”卫青之的声音带着丝哑,他轻轻笑着,自顾自地斟酒自饮。
“温娘子误会我了,”他笑意渐消,神情淡淡,“只是我从未想过,贺汀身侧还能再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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