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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汀继续问道:“阿宁,你的手还凉不凉?”
沈宁意继续坚持拒绝。
贺汀不再问话了,两人俱都静默半晌,忽地马车一阵颠簸,沈宁意随之微微一晃,她底盘稳身体还稳在原处,手却下意识地往前一身,恰恰落进了贺汀的掌中。
“阿宁,你的手分明是凉的。”贺汀的修长五指自然地滑进了她的指尖,沈宁意的五指却虚虚地拢着,像被桎梏着不得脱身。
他的掌心燥热,双眼是隔着黑暗也无法忽视的灼热,神情却露出餍足来,微微抿着唇笑,像个不知愁的少年。
行吧。
沈宁意索性随他捏住自己的十指,她心知贺汀眼下所作所为皆是对‘温从宁’,她既然眼下是温从宁,又与贺汀互诉过衷情,两人牵牵小手实在是在自然不过的事。
一路无话,贺汀并未将她送回他的城中住宅,而是带她回了陆府之中,说是更加安全。
沈宁意便知贺汀或许对可能到来之事并非是一无所知。
送至房门前,贺汀还在认真嘱咐她:“阿宁有事便叫连左,我命了他在暗中保护你。”
沈宁意静静的嗯了一声,也并未邀请贺汀进屋,便同他告别了,贺汀双眼含笑看了她片刻:“阿宁赶快换身衣衫吧,我已命了人给你打好了热水。”
沈宁意目送了贺汀离去才转身进屋,而她一进屋中,便看到那位满头银丝的郎君坐在桌边遥遥地向她举杯。
他怎么会在这里?
啪地一声,沈宁意合上了身后的门。
作者有话说:
少年的爱意既炙热又小心翼翼。
64 ☪ 一次试探
◎我的心意,棠骑焉能不知?◎
卫青之是个怎样的人?
他从不像他表面看起来那样霁月清风与世无争, 相反他野心勃勃,为达目的甚至可以对自己痛下杀手。
沈宁意一开始极烦此人,只因为他面上翩翩公子模样, 实则心肠九转八弯全填满算计, 又惯爱用那张笑脸蛊惑人心, 令人放下戒备。
这样的人, 多智近妖, 最为危险。
但他心中却怀怜百姓, 是以沈宁意最后并不讨厌他,相反, 她发现自己从前和卫青之那种天然的不和,来自于两人的相似。
同类相斥,沈宁意并不喜欢那种被人洞悉的感觉,却也能因为神身得以将他捉弄回来。
可是七年过去,如今的卫青之早已与旧时不同了。
此刻灯火摇曳, 照在他脸侧,勾勒出一道昏暗的虚影。此人一双眼静静投过来, 神态随意自然,手中执着杯, 正在小酌。
不请自来,从容自在, 就像走错的人是她似的。
沈宁意心下好笑,佯装了一刻的讶异惊慌:“你,你怎么会在这?”
卫青之面上还挂着那熟悉的笑容,他抬手给她斟酒。
“温娘子来饮一杯无?”
沈宁意站在门旁并不上前一步, 脸上浮现出警惕来:“陆郎君到底什么意思?”
“孤男寡女, 同处一间共饮酒酿, 怕是不妥吧?”
她面上带着试探与暗暗的警告:“陆郎君今日也看见了,我与贺郎天生一对,他在他心中的分量怕是比陆郎君重得多罢,若是让他知道陆郎君半夜来访”
“噗嗤”一声,她的话头被卫青之的笑骤然打断。他浅笑着摇了摇头,又将那酒盏朝她方向推过来几寸。
“温娘子害怕?”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