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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宁意猛地回过神来,正对上谢扶涯闪着隐忧的双眼,而对面的昌嫱却是隐去了笑意。
“你怎么了?”谢扶涯悄声问道。
沈宁意却是不答, 似入了怔,紧紧盯住昌嫱。
昌嫱回看她, 眉眼微微弯着,眼神亲切自然, 好似与她真是什么旧识重逢。
她抬手一指,沈宁意手中的书便脱手漂浮至空中。
众人视线都顺着那书册而去。
沈宁意面上平静, 心中却不知为何怦怦狂跳:
若昌嫱所言是真,那她说“见过”,见过的是“她”,还是这具虞舒宁的躯壳?
那书册在空中蓦地炸开, 晕成一团如梦似雾的白光, 在空中乍然翻开, 从中跳出了段段段画面文字来。
那一个个文字好似蜿蜒蛇形,弯曲盘旋在空中形状各异。
好熟悉心脏似被紧紧掐住喉咙的雀鸟,沈宁意顿时呼吸都急促了三分,伸手按住心口。
这是什么?
她脑中更是乱作一团糨糊,双腿发颤,额间竟要淌下汗来。
一只手却忽地按住她肩头,一股暖流瞬间涌入胸腹,才得以令她得以喘息。
侧眼去看,谢扶涯抬手扶住了她肩头,离她很近,却是不看她,视线还在空中。
沈宁意又才抬头去看。
那文字之下,是一团看不清的虚影,隐隐透露出深深的铜色,还有无数的升起的雾白袅袅烟雾,紧接着便是一声轰鸣,画面之中似有什么庞然大物飞奔而去。
来不及看清,那画面猛地一闪,白光在空中骤然一聚,将那书册一齐冲上屋顶,悄无声息地炸开了。
书页也被光烫得灼烧起来,在空中便飞速化作了灰烬,却是并未四散,而是在空气中渐渐消失了。
“咦。”昌嫱讶异了一声,却见沈宁意几近靠在谢扶涯怀中,瞬间便露出了然的神情来。
“果然是你。”
她唇齿未动,声音却又传到了沈宁意脑中。
那书册被毁,沈宁意登时便缓了大半。
她眉目微敛,嗅到谢扶涯身上檀香之中混着淡淡腥气,神思又顿时清明许多。
昌嫱是万年前的神邸,她如此言语,是否证明她或许知道她的身世。
周朝又与她有何关系。
她看向昌嫱那人畜无害的笑脸,心中反问道:“你想要什么?”
昌嫱恍若未闻,沉吟片刻,视线却渐渐飘向了谢扶涯,她步子轻移,竟向二人走来,抬手要去往谢扶涯的眉心而去。
上青剑嗖得一声便横亘而出,割破了昌嫱指尖,令她踉跄地往地面摔去。
瞬息之间,一道身影又外而入,正正将昌嫱接入怀中,又立即用术法替昌嫱疗伤。
他紧紧将她抱在怀中,施法的手却是颤抖不休。
那些术法游丝化如绵针,欲图缝好她指尖那一道窄窄剑伤,却是如同沙砾入海,根本毫无用处。
琉璃堆砌而成的青年连睫羽也皆是白的,此刻却是浑身颤抖,睫羽颤动如蝶,神情脆弱得好似一阵风便能使他碎裂。
“神君”灵气从他苍白的指尖蹦跃,好似萤虫跳动。
昌嫱手上的伤口却在淌出血来,一滴又一滴,被他的灵力包裹着,试图将生机重新灌入体内。
“不要,不要”他喃喃低语,双眼似一点点赤红起来。
他周身仙气也陡然变换不断,纯白的气息孱弱地正在被身下的虚影渐渐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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