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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多年,她将这同心结放在储物袋中,竟然今日也未曾一点更改。
两者握在手中比较,终于让几人看出些端倪来。
同心结是由红色线一环一环相扣编织而成,沈宁意新拿出的同心结,显然最中心两扣相结之处的红要颜色浅些,也更加松散,像是被常常拆过又编就而成。
谢扶涯曾在海内凡境生活过,忽地想起了幼时看妇孺们织绳的场景,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在或粗糙或细嫩的掌心滚动着。也有人拿绳结编花样,正中会更附一根缠入发丝的绳结,颜色或浅或深。
“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没人注意他的喃喃低语,师鸣玉已伸手过来问道:“能拆吗?”
沈宁意将自己的收了回去,把妇人给的递给师鸣玉:“师姐小心些。”
师鸣玉却鼓捣半天也不知从何下手,又递给左玄,左玄不住摆手:“我笨手笨脚,若拆坏了,线索更断了。”
司承钰也摇扇拒绝:“我不通此道。”
沈宁意轻笑一声抬手去接,师鸣玉惊喜道:“师妹还会这个?”
她的纤纤十指红线之间游曳起来,小臂飞来游去,她垂首,颊边便落下几丝黑发,灯火轻晃,正漾在她泛着笑意的唇边,整个人颇有些温婉的意味来。
谢扶涯就在一旁,一低头便能嗅到她发间清香,若有若无,鼻尖好似拂过一片落花,顷刻便又远了。
他之前去信师弟探查一二,也有了结果。说她在入道之前曾嫁做妇人,被她师父酒叶道人带回来时满身是伤,离死不过一口气。
她方才那枚同心结珍藏得如此之好,大抵是与她在凡尘中的那些□□有关吧。
她曾经嫁给过别人。
她那好胜心也用在过别的男子身上,现下这娴静的片刻,也不知映在他人眼中多少回。
在灯下穿针引线等待夫君,她也有过那种时候吗。
那边师鸣玉已然看呆,心中更觉虞师妹不但善良可爱,更是心灵手巧,这样的人,师兄若不主动,怎么能配得上。
她偷偷看那坐在不远处的齐僖,少年目光一直落在虞师妹身上,眼下更是看呆,师鸣玉心下更是越发焦急起来。
而沈宁意其实根本不会,她不过从前见别人缠过,便溯着记忆一点点倒拆回去,只是她动作从容轻巧,神态怡然,颇有些哄人罢了。
拆了不过三个扣,手上已然被乱绕的红绳缠得不知下一步何处去了。
却有一双修长大手伸了过来,它悄无声息飞入她掌心,将束缚她双手的线一根根理清,又将红绳一圈圈套在她指尖,开始解起环扣来。
沈宁意一抬头便看见谢扶涯专注地垂目拆着绳结,长睫如鸦静静垂在眼前,他面上仍无什么神情,甚至眉目间有些隐隐不耐烦的意味,沈宁意却晃神了一瞬。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眼:“谢师兄还会这个?”
谢扶涯头也不抬:“比你会些。”
他心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位虞师妹,若说她不会,她的架势却有模有样,下手也十分小心谨慎,若说她会,她却能将自己的手指缠进线里去。
细心还是鲁莽,他难以确认。但他脑中那些她在烛火下飞针引线的场景却在脑中被他的手抹去了。
她这样笨,她那个夫君也不知会不会帮她一把,线若多了,她也不知会不会把自己蚕蛹般缠上,还要等着夫君回来救她。
“谢师兄,你发现什么了么?”
“怎么笑起来了。”
拆完根根红绳,终于露出那根颜色更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