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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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意识到第二个问题——

无论张温纶是不是俞洲弄走的,他的第一反应已经说明:他和俞洲之间出现了无法修补的裂痕。

徐晓风做了个深呼吸,站在办公室里手脚发凉,脸色不怎么好看。辅导员打量着他的神色,关心地问:“徐老师,你不舒服吗?”

“没什么,”徐晓风冲他勉强笑了一下,“张温纶自己愿意去的吗?”

“当然,肯定需要他本人同意,”辅导员道,“听说那边提供了特别丰厚的奖学金,比我一年工资都高,看中他的导师又是国际有名的大咖,以后说不定还能去他那读研究生,哎,这种好事我也想去。”

徐晓风:“……”

他连自己怎么走出办公室的都不知道,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走廊最尽头,初秋的冷风吹着额头,带走了身体最后的温度。

他拿出手机,搜出张温纶的微信号。

两个礼拜前,张温纶果然给他发过消息,字里行间透着不加掩饰的喜悦,写了很长一段,先是感谢他的栽培,然后告诉他自己即将去欧洲做交换生,为期一年。

可这段消息不知为何没有提醒,至少徐晓风不记得自己有看到过。

他注视着微信聊天框,慢慢握紧了走廊的栏杆。

风哥不傻,他只是太爱!

落定

今天正好是俞洲法律意义上的生日。

秦家给他办了盛大的生日宴会,徐晓风本来想代表家里去送贺礼,但俞洲不让,说这种场合除了无聊的社交以外毫无意义,还不如待在家里看一部电影。

于是,他听话地一个人窝在家里看电影。

一部电影不够时间,连续放完两部,俞洲还没有回来。

徐晓风灯也没开,整个人陷在沙发中,眼睛里映着银幕上反射的光,听着男女主角在大雨中互诉衷肠,大脑中却是浆糊般的空白,什么也没看进去。

他玩着手腕上不可拆卸的手表,这是俞洲去年送给他的,不知不觉间,他居然佩戴了一整年,对它已经习惯到好像是身体的一部分。

徐晓风安静地摩挲着表带,良久,他拿过手机,给宋秋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无人接听,一直响到自动挂断。但很快,宋秋又回拨了过来,声音混在热闹的音乐里听不太清楚:“大晚上找我干什么?是不是又让我送俞洲那小子回来?”

徐晓风:“你在他的生日宴上?”

嘈杂声渐远,宋秋大概是走到了人比较少的地方,道:“是啊,我来给他送礼,毕竟秦徐两家还有个世交的名头。”

徐晓风:“他在现场吗?”

“在,”宋秋显然喝了酒,有点大舌头,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的恶意:“他正被一大帮美女围着往死里灌呢,听说林家和秦家各给他找了一个对象,并且互相看不上对方选中的人,明里暗里卯着劲斗,恨不得把俞洲喂了药绑在床上,生米煮成熟饭——”

徐晓风没说话。

宋秋倒了好半天的坏话,结果半点反馈都没有,慢慢也静了下来。

几秒的沉默,宋秋低声问:“不高兴了?”

徐晓风:“没有。”

“我从你吃奶的时候就认识你了,一听就知道,”宋秋笃定地说,“你不高兴。”

徐晓风确实不怎么高兴,却不是为了相亲对象的事情。如果俞洲真是随便变心的人,他们或许反而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宋秋又道:“不高兴也没办法,你得接受他是林家独子这个事实,等会我拍个视频,让你看看他现在花花蝴蝶的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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