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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非对她没有欲望,她好几次都感觉到了,拥吻接近半分钟他就会起反应,只是两人都睁着眼装看不见,谁也没有说破。
她知道那欲望是正常的,如果两情相悦,那欲望也是美好的。
偶尔梦魇时半夜醒来,她也知道她靠在谁怀里,是谁像哄孩子那样不断哄她别怕。
他本可以站在云端,却俯身为她做了那么多,又恪守着诺言和约定不叫她为难,永远从容不迫、冷静自持,体贴地留给她需要的空间和私密领地。她又不是铁石心肠,怎么会不对这样的人产生好感。
这种好感不是哪一刻突然出现,而是在点滴的相处中渐渐堆积,慢慢地她变得很信任他,看到他就会觉得很安心,很安全,在需要扮演爱他的妻子时心情也会很好。
听到他亲口对她说喜欢,想要跟她交往,她才意识到原来她已经在偷偷期待着。
可是她走不到那里,那难堪而恐怖的记忆一定会重新冲出来撕破她,就算她占了他身边真正的位置,也依然只能跟他做假夫妻。
她想继续演戏,不敢再往前。所以她出事没有找他帮忙,当他因她没有第一时间找他感到失落,认真地问她对他有没有好感时,她都很狡猾地躲开了。
施律真的很会打直球,真的假的都打得很好,分寸感拿捏得很恰当,这样的人不容易跟伴侣产生矛盾和误会,她想。
泪水不断涌出,鼻子也堵了,她小声地吸了一下,假装翻身想回到属于自己的那一边床,却被人掰住了肩膀。
“为什么哭了?”身后的男人逗她说,“明明是你甩了别人,席小姐。”
“没有哭,有点受凉把鼻子堵了。”席觅微用了点力挣脱他,爬到床边打开灯拿了张纸巾背对着他擦脸。
“要不要来我身边睡,”施律温声道,“你上次说很暖和。”
席觅微突然笑了一声,带着鼻音说:“被人甩了你怎么还这么圣父心泛滥,不应该把空调再调低点让我冻死吗?”
“或许爱情让人愚蠢,”施律难得开了个玩笑,“就算刚刚被甩也见不得喜欢的人哭鼻子。”
席觅微夹着泪就把纸巾一丢,灯都没关就钻到他怀里去抱住了他。
又哭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对不起。”
施律板起脸:“对不起就完了?衣服要赔的。”
席觅微眼睛都哭肿了,听了这话却又笑了出来,在他胸前蹭了蹭脸,说:“给你买新的,我有很多钱。”
“你还欠我一块表,有很多钱的席小姐,”施律又说,“你欠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表已经订了货,要下个月才到,”席觅微仰头看他,“只欠你这件衣服了。”
她眼眶和鼻头还泛着红,上睫毛上挂着很细的白色水珠,下睫毛湿得贴在下眼睑上,眼珠像洗过一样亮,身体也还不住地一颤一颤的。
很像受了委屈又轻易被哄好的小孩子,和她原本大气而有些明艳的长相有些出入。
像她小时候的样子。
施律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想问问她是不是真的没有认出他来,还是真的把他忘得干干净净了,但他最后挑了个最紧要的问题:“说说你为什么哭?”
为什么明明拒绝了他,却难过得好像被他拒绝了。
席觅微咬了咬下唇,别过眼没说话。
就在施律打算放弃的时候,她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