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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就好比像那句——
「不愿勾起相思,不敢出门看月。
偏偏月进窗来,害我相思一夜。」
读书的时候看见胡适先生这句话,懵懵懂懂,只对前半句感同身受,而如今竟阴差阳错懂得了后半句的含义。
她低头莞尔,从货架上拿出一盒奶糖扔进车里。
“孟聿峥。”她又叫他。
走在前面的男生停下来,回眸。
她故意指着最上面那盒零食饼干:“那个,我拿不着。”
孟聿峥抬眼看了看,没动,坏主意突然就上了心头,于是抱着手居高临下,瞧着眼前的姑娘,循循善诱:“喜欢啊?”
要笑不笑的,像只狐狸,一看就没动什么好心思。
归要本是想试探他,此刻却噎住,开始踌躇不前,想着自己到底应该说点什么才能避开这混球的诘难。
可想着想着,又忽然发现这人怎么无时无刻都想着要挑弄她?满脑子想的事儿就没一个正形儿!
她不爱这样受制于人,几分恼登时便冲上了头,干脆心一横,点了点头。
那模样,今儿是非得要那盒饼干不可了。
孟聿峥见姑娘拧着股倔劲儿,正中下怀,微微抬唇。
松开推车,缓缓弯下腰,与她平视,道:“那你叫我一声「阿峥」。”
归要没想到是这个,懵了一下:“什么?”
“阿、峥。”
他一字一句,刻意拉长了音,重复道。
她怔怔地盯着对方好整以暇的脸,读出对方是铁了心地要听她讲出这个名字。
阿峥。
一个光想着便觉得分外亲昵的称呼。
它就像是二人之间专属的,只有彼此方才明白的代号,其亲密程度就相当于,刚交往的热恋期男女朋友,女生被男生迫着叫了一声“老公”。
可荒唐的是,这事儿偏偏是在他们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她将这两个称呼的意义默默画上了等号。
其实也不是多为难人的要求,一个称呼而已。
可她就是……羞耻于口。
甚至羞耻到她的倔劲儿彻底消弥不见。
手上的围巾都快被她拧成麻花。
不要就不要,总比自己现在这样,被他调/戏得抬不起头的好。
不像话。
“孟聿峥,”半晌,她终于憋出一句话来,“你不知羞!”
斯文安静,又格外守礼的姑娘,能骂出他“无赖”“不知羞”这等话来,似乎已经是她最大的限度。
孟聿峥撩眼轻轻笑开,也看破了她此刻蠢蠢欲动想放弃饼干的心思。
这哪儿行。
“别以为你跑得掉,”说着,他悠悠拍了拍身后的购物车,开始对着姑娘坑骗耍起浑:“不叫,这一车你都别想拿走。”
归要:“……”
归要轻瞪着他,想骂他,却发现以自己的词汇程度,若是骂出来,只怕非但不能泄愤,还会让某人愈发受用嚣张。
她泄气,逃不掉,推车也抢不回来,被他逼上了绝路只能顺从,可唇瓣翕动张张合合,如此重复了十几次硬是没能鼓足勇气叫出来。
阿峥,阿峥。
这个称呼在她心里被叫了无数次,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