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0(28/31)
不是不知道孟聿峥在拉拢人心这方面本事最大,可她没想到竟能这么快……
外公拿的酒是自家泡的药酒,高浓度二锅头打底,醇香浓烈,不能喝酒的人一小杯便能醉倒,同孟聿峥平时喝的洋酒全然不是一个性质。
她担心外公喝坏身体,控着酒量不敢让他多沾。
显然孟聿峥也是这么想,话语推辞之间,大半杯都被他一个人喝了下去。
喝到最后,她渐渐开始担心起孟聿峥扛不住了,可眼见着两杯正常大小的玻璃杯见了底,这人依然面不红气不喘,酒量深不可测。
今夜望城欢庆,平时不怎么打开的两江灯光也配合跨江大桥全面开启,灯光红透半边天,窗外夜幕不落,各家济济一堂。
归要还是看不下去了。
在孟聿峥的酒杯再次空了的时候,她忍不住贴过去悄声对他道:“这酒后劲儿大……”
话没说完他便偏头看来,漆黑幽深的眸子撞进她忧虑的眼睛,他看得愣怔了一下,只笑了笑,朝她微微偏头过去,同样放低了声的温磁音感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宽慰:“没事儿,外公高兴。”
这一来一回,真像是一对在酒桌上配合默契的新婚小夫妻。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看她的眼睛认真得很,归要神色微动,心脏又开始乱蹦起来。
最后她还是替他斟上了酒,没倒多少,刻意控制了量。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从旁边无声伸了过来,孟聿峥低眼,扫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轻捏着一罐小酒瓶,指节微曲,抬起,又放下。
干净婉约,如同那姑娘本人一般。
与此前他在酒吧外故意作坏,她替他点上那根烟时看见的,一模一样。
如果她是他的。
他是说,如果。
在她斟完酒后,他会将酒瓶放置一旁,然后在桌底下悄悄将她的手牵住,紧紧相握。
任何场合,哪怕是有众多位高权重的席宴,他都愿意这样去做。
同样,席宴散后的混乱深夜里,他也会死死扣住这十根纤指,与她抵死缠绵。
归要。
他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仰头将那杯酒饮下时,转眸轻笑,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清艳的眼角眉梢。
——他要定她了。
第20章
那晚归要没敢让外公喝太多。
像个小管家,冷着脸举着那瓶空了的小酒瓶骗外公没了,再喝就过量了。
但其实心里最清楚,那里头大半都是孟聿峥喝的。
外公不是个贪杯的人,后来酒足困乏,她扶着外公歇下,都说喝了酒最好睡觉,外公躺下后没多久便睡熟了过去。
归要从门外往里望,外公呼吸起伏平坦安稳,微微响着鼾。
客厅电视还在播放联欢晚会,高亢喜庆的背景音就着某位当红歌星的唱腔,余音缭绕在空荡荡的屋子里。
她轻手关上门,孟聿峥就斜斜倚在一旁的墙上,头也轻磕在墙,闭着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等到她上前询问的时候,他才缓缓睁开眼,清浅地笑看着她,瞳孔还有焦距,但到底还是喝了那么多烈酒,再清醒也是醺醉的。
可是喝那么多,竟然还能保持住清醒。
孟聿峥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低哑,低到仅此二人回味:“想出去玩会儿么?”
“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