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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陶与他不构成夫妻关系,所以这次的事儿,即便记录在案,对于陈南枫而言也无济于事。
连起诉出气的资格都没有。
陈南枫也明白,不再说话。
垂着头,两手搭在膝盖,身子半倾,一口又一口地抽着烟。
只是抽着抽着,几颗豆大的眼泪忽然就啪嗒啪嗒地掉在了地上。
夜静,仿佛能听见眼泪砸在地上的破碎声音。
他伏着身子,肩头猛烈地颤起来。
那根烟静静徐徐地燃烧,悬在半空随着抽泣而轻轻晃动。
他想起决定同姚陶结婚的那一年,所有人都惋惜他那么好的成绩,都在劝他不要退学,不要生孩子,那姑娘是个没人管的野性子,今后那孩子束缚住的只能是他,绝对不可能是那个姑娘。
可内心纯善的少年,当时还看不透世事无常,不懂如何才能万全,只觉得这样做太过无情无耻,更何况他心里也放不下姚陶,于是一狠心,在某天晚上悄悄出了门,翻上姚陶的窗子,郑重其事地对她说,不然咱俩把这孩子生下来吧,咱们结婚。
那时候孤单害怕的姚陶太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一边意外他的猝然到来,一边站在窗前一个劲儿地哭,哭得说不出话,只不住地点头。
所以那个时候他们是爱吗?
也许吧。
但至少,现在已经不是了。
至少他已经没有办法将如今的姚陶,同那时站在窗前为一个承诺而哭得死去活来的姑娘重合。
不一样了。
也许做出决定的那一瞬间他拥有过不顾一切的勇气,但可惜后来又将它们磨灭在俗气至极的柴米油盐与家庭纷争里。
他们没有领证,年纪太小扯不了,可这些日子里,他没有一天不拿她当自己的妻子,孩子他妈。
他今年,二十一岁。
可瞧瞧,经历的都是些什么破事儿。
夹着烟的那只手,带着懊恼后悔的力道脆弱地摩挲着后脑勺,一下又一下,无助而迷惘。
最后他像是终于在挣扎中下定决心,直接抬手,狠狠地抹干眼泪。
这生活是真他妈的操蛋!
离婚!——
外公将那些瞒了她许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她。
她不在望城的日子里,竟然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在陈南枫决定和姚陶分开的时候,就已经做好茜茜会被抢走的准备。
姚陶算不上很好的妻子,却与所有母亲一样舍不得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提出分手可以,但她得带着孩子走。
陈南枫的母亲顾臻就是个疯子,重男轻女,一身臭毛病,姚陶不可能留着茜茜在他们陈家受尽欺负。
可陈南枫也舍不得茜茜。
茜茜乖,也聪明,这么小就懂得如何宽慰人心,常常在他一个人抽着烟想姚陶的时候,跑过来叫他爸爸,说我们乖乖的,妈妈待会儿就回来了。
姚陶从小一个人跟着爷爷奶奶过,是个极具渴望安定与亲情的女生,她不能放弃茜茜这份依恋,就如同她无法抗拒被他人爱的滋味。
那次陈南枫抽了一夜的烟,问了自己一夜,你愿意吗?而第二天清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问出了答案,颤着手给姚陶发了消息,答应了她。
而这些事情最后从外公的嘴里叙述而出,隐去许多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