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7/37)
裴煜听闻消息后顿觉一口郁气噎在了胸中,却又说不得什么。裴砚那边,一家人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楚赟与郭大娘子对裴烨夫妻也不见外,只当是自家的晚辈一般。
他们到时正值晌午,大家就先一起用了膳。用完膳后楚赟与郭大娘子自去午睡,裴烨这才敢跟裴砚说:“哥,二哥在军中谋了个差事的事,你知道吗?”
裴砚一怔:“我不知道。”顿了顿又问,“励王给的?”
“嗯。”裴烨神情冷淡,“其实这差事倒没什么,可二哥这么跟三哥较劲,我心里烦得很,大哥说起来也是叹气。都是自家兄弟,他怎么就非得争个高下呢?”
“算了,管不了他。”裴砚笑着摇摇头,不再多谈论这事,带着裴烨去了厢房,看小侄女去了。
思瑶如今已快百日,比刚降生时好看了许多,长得白白嫩嫩。裴烨与谢氏还没有孩子,见小小婴孩躺在摇篮里,裴烨又想抱又有点紧张,觉得无从下手,立在摇篮边不知该怎么办。
裴砚本比他晚了几步进屋,见状三步并作两步地上前,伸手就把熟睡中的女儿“抄”起来了。
“哥!!”裴烨大惊,生怕他把孩子摔着,下意识地伸手护着。
然而裴砚早已抱孩子抱得手到擒来,小小的婴孩从摇篮里挪到他怀里依旧睡得安稳,只吧唧了两下嘴巴。
裴砚凑过去给裴烨看:“喏,好好瞧瞧,日后弟妹有了孩子,你也得知道怎么带啊。”
“……”裴烨被说得心情有点复杂,主要是他从未设想过三哥带孩子什么样。
正月十五,裴砚与楚沁带孩子回家风风光光地过了百日,这样的宴席,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给孩子操办。定国公府门楣虽高,这宴席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直到太子送了贺礼过来。
贺礼一到,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府中大多数人不过跟着一乐,裴煜则当然是气不顺的。
胡大娘子一时心情复杂,但很快平复下来,也觉这事件好事。
她这样的身份,对这种事总归还是要公私分明。家门一关,她自然希望自己亲生的儿子是最有出息的那个,但在家门外,不论哪个儿子得脸,都是光耀定国公府的门楣。
于是,胡大娘子借着这份喜气,也给裴砚与楚沁多添了贺礼,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在一起待了一整日,裴砚和楚沁直到次日才回去。
又过一天,裴砚如常入了东宫,刚踏进东宫的门,就被太子身边的宫人请进了毓德殿。
步入毓德殿内殿,四下里一片安寂,裴砚心知有事,见过礼就安静地等着,太子抬眸看看他:“坐。”
裴砚颔首落座,太子将一本册子递给身边的宦官,淡声道:“你且看看,帮孤拿个主意。”
裴砚不明就里,待得那本册子被递到自己手里,裴砚翻开一看,心里直打了个激灵:“这么多?!”
他愕然抬眸,太子冷笑:“励王的手伸得够长,德妃也没闲着,这事若被呈到父皇面前……”
裴砚竭力平静地缓着气,后背还是生出一股恶寒。
若这事让皇帝知晓,励王或许还能留住一命,毕竟虎毒不食子,但德妃就未见得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当今圣上一颗心全在发妻身上,德妃和淑妃都不过是尚寝局在陛下大婚前送过去教陛下“行事”的宫女,陛下对她们没什么情分,只是顾着她们的资历才赐了四妃的位份,想让她们安稳度日。
这是一份恩典。是恩典,就得好好接着。如今励王将手伸进东宫、德妃身上也不干不净,只消被捅到皇帝那里,赐一杯鸩酒要了德妃的命就是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