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不做贤妻

6、凉面(2/5)

那就奇怪了。

若说是从正院回来才心情不好的,那应该是生了楚娘子的气。可若压根没见面,他怎么会生楚娘子的气?

公子从来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王宇思前想后还是没想明白,只得做了罢。又过了不知多久,裴砚总算是睡了。这一觉他睡得并不安稳,梦境里乱七八糟地全是旧事,他看见四岁的自己生了病都没人理会,胡大娘子厌恶他、父亲懒得理他,府里的下人便也都很敷衍,他想喝口水都常要忍着难受自己起来倒。

他看到六岁那年借住在定国公府的某位表哥过生辰,阖府都在为他庆贺,宾客也来了许多,络绎不绝地送贺礼。可他恰好和那位表哥是同一天的生辰,大家都忘了,只有大哥记得。

可大哥那时也还小,不敢忤逆胡大娘子这个继母,便只得在晚膳的时候让膳房给他下了一碗寿面庆生。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碗面的味道,心里也一直很感谢大哥。只是想起这件事,他心里还是苦的。

裴砚再睁开眼的时候,和平日起床的时间差不太多。窗外的天色刚蒙蒙亮,他躺在床上盯了会儿幔帐,撑坐起身。

他一时忘了左手的伤还没大好,不经意地一用力就疼得眼眶一热。

裴砚深吸气,面无表情地缓了一缓,将手伸到面前端详了半晌,脑海中禁不住地浮现出了楚沁那天帮他上药的样子。

她上药的样子很认真,也很小心,药膏一点点地涂到他的手心上,生怕弄疼了他。

这样的小心让他想当然地觉得她是关心他的。

想到此处,裴砚自嘲地笑了声。接着就起身唤来王宇,平心静气地盥洗用膳。

王宇一壁干活儿一壁不动声色地打量他,没费什么力气就看出他心情还是不好,接下来便试探着摸索到底是不是因为正院:“公子昨天带去学塾的芝麻糖没吃完,今天还拿去?”他状似平常地问道。

便见裴砚眉心倏皱:“不拿。多大的人了还天天吃糖。”

王宇一听,果然是因为正院。

他心里有了数,在裴砚去学塾后就交待了底下人,让他们近来少在公子面前提楚娘子。至于别的,他们倒也不必刻意做什么,因为裴砚不是个会拿下人乱出气的人,他们只消别去给他添堵,然后等着他自己消气也就得了。

然而王宇想得清楚,却架不住底下人别有打算。张诀的哥哥张讳也在裴砚身边当差,听闻楚娘子得罪了裴三郎,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趁着裴三郎在学塾读书,院子里没什么事,他就避着人去了趟后宅,叩开了西院的门。

安氏成日见不着裴砚,心里原正烦着,乍闻裴砚身边的小厮过来,立刻命人将张讳请进了堂屋,还奉了好茶。

“不知三郎有什么事?”安氏在主位落了座,身子却只在椅子上坐了一半,莫名透出几许娇怯的气质。

张讳不好多看她,坐在侧旁的位子上,低垂着眼帘笑道:“公子并无吩咐,奴是自己寻过来的,有些好消息要告诉姨娘,却不知姨娘想不想听。”

“什么好消息?”安氏流露好奇,继而又觉察了些什么,打量着他道,“你要什么?”

“不敢,不敢。”张讳摆摆手,“只求姨娘若来日飞黄腾达,能赏小的一杯羹。”

这个意思,就是要钱。而在大宅院里,要钱是最容易的。

安氏轻松一笑:“这个自然。你若能助我,我当然要记你的好——快说说吧,究竟是什么好消息?”

张讳压低了声音:“公子与正院那位生了龃龉,据说从昨晚就在生气,直到今早都还心情不好。您说,这是不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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