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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想跟王观极一起去。白剑薇笑得僵硬,这人该不会走到半途抽剑就杀,大比第一剑先杀小师妹,从此做四海十三州的杀妹证道第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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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岛。
微风吹过次第悬挂的五色轻纱,吹动波光粼粼的海面,吹起海岸边独坐的女修的面纱。她被风撩拨得心烦,索性一把将面纱扯了下来,丢进海里,又一股脑将捞来的鱼虾统统倒进了海中。篓底还剩一只张牙舞爪的青壳蟹,她伸手去捞,却猝不及防被夹了一下。
她已经是修士,按理说已然不会为人间这些小小的烦心事扰乱心弦,可水珑裳从来不走寻常路,她一把抓起那只青壳蟹,砸碎在了礁石上。
身旁等候的女侍看着那团稀碎的蟹泥看得害怕,连忙垂下眼睫,轻声道:“少主,岛主嘱咐过您,四海十三州大比将至,这时候该修炼了。”
水珑裳正在海中濯洗双手,闻言忽然停了下来,猝然回头盯着那女侍道:“你是我的人还是她的人?”
这话说得意味不明,虽然知晓水珑裳并非那种意思,可女侍却还是因水珑裳蓦然靠近的身形而乱了呼吸:“我、我自然是少主的人……”
水珑裳从她慌乱的双眸中看见自己昳丽的脸。
这张脸她从不在意,却在某些时候十分好用。她缓缓眨了眨那双妩媚的大眼睛,一张对于其余十三州而言颇具异域风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极阴极柔的笑意。
她放开了女侍,又俯下身在海中洗了洗手,貌似无意道:“前阵子自海上漂流过来,说是要娶我的那个男人呢?”
女侍在她灼灼的目光中被看得脸红心跳,不敢不答,慌忙道:“禀少主,在南处的宫落里安置着。”
“南处的宫落?”水珑裳不紧不慢起身,从沙滩上拾起她随身的小包,“是我母亲的意思?”
女侍垂下了头,讷讷不敢言语。看来那就是了。
水珑裳的笑愈发妩媚温柔。她转身就走,边走边把玩手上的银针,毒蝎自她的腕间冒出头,水珑裳爱怜地摸了摸,大摇大摆走进了女侍所说南边的宫院。
不知道这个新的能撑多久,水珑裳心道,都怪他在岛上死缠烂打,说要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自己……说来她还真没见过八抬大轿呢。
不过这次应该能见到了。八抬大轿十里哀乐,不抬活人抬死人,想想那场面就怪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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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州,越琴山庄。
整座山庄的秋菊都开始陆续衰败,只有些许还勉力开着,其余都蔫哒哒垂下了花头,或是只剩在风中摇曳的花梗。
宁归萝独在院中舞剑。
她自蓬莱学宫回来后便似变了个人,虽还在与琴心天姥怄气,可面对姐妹们明里暗里的挑衅,竟然也能沉得住几分气了。
自从目睹玉仙尊受累也被鞭笞的那一幕,她心中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此时再想司师姐的好,似乎也隔着一层朦胧的雾,如何追忆也想不真切。或许司师姐是真的对自己好,但这些好究竟有多少是真正对自己,又有多少是碍于越琴山庄的名声,宁归萝不得而知。
然而纵使如今如何后悔,如何愧疚,如何痛恨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已回不去学宫了。
她手中挥剑,眼中望着衰败的秋菊梗,耳中却不免细细碎碎地灌入了些许笑声。她挥剑的手终究还是有了一丝迟疑,停下来望向不远处的亭台楼阁。
小楼之上,有两位与她容貌有些肖似的姐姐正你一言我一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