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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修百口莫辩,四处张望。然而即便他再恼再恨,那扮作船家的修士却早已溜得没有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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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应愿抛着新到手的三枚令牌,一溜烟飞出很远。
虽然平日看她正直温和,但景应愿实则也是个果敢的狠人。毕竟放眼历史,千万年里历代帝王有功便有过,只要所求的果成了真,那么中途的过程其实并不重要。更何况她也不算害人,这令牌拿得就是心安理得。
这方莲花境似乎极大,她这一路御刀而过都未看见有其余人影。既然如此,她索性慢了下来,反正加上自己一共四枚令牌,应当是够用了。就这样不紧不慢地继续往前进了一段距离,景应愿忽然听见前方有人声,于是跃下长刀,悄悄靠了过去——
红衣白衣,手中执剑,两相对立。
竟然是崇离垢与王观极。
景应愿屏匿了气息。这两人一人据传身怀仙骨,一人乃是夺魁的热门,这一战定然会不留余力。如此精彩的打斗,无论是单纯看热闹观战,还是从中揣摩她们对招时的招式走向,与自己而言都是赚了。
此时却见王观极拔剑直接道:“开始吧。”
崇离垢轻轻一颔首,一柄闪映着萤萤雪色光华的长剑便赫然出鞘。与王观极所用的玄铁色重剑不同,她这柄剑算是轻巧的,剑身上斑斑鳞纹,在拔剑的那一瞬,剑尖便冲着王观极的面门直挑了过去——
刹那间,以她与王观极为圆心,整片树林中盛开的梨花顿时被这一剑送起的剑风扫落!灵力明灭,在这处陡然辐射开,崇离垢在如雪般洒落的梨花中始终缄默不语,剑法却道道凌厉,就连剑法刚硬的王观极都被她这一式逼退了几步,用灵力将自己匆匆包裹了起来。
景应愿的眼眸被她二人的剑光照亮,楚狂感应到这两柄迥然不同,却各有春秋的名剑,顿时有些躁动。她安抚地拍了拍它,看着王观极那柄重剑横扫过崇离垢的方向,就在前一瞬还在空中飞扬的梨花顿时被这一剑的威力湮灭成粉末。
王观极果然擅快打。
景应愿看着她们的剑法招式,发觉王观极这柄重剑似乎吸附的并不是她的灵力,而是精气。只短短几个回合下来,王观极的面色便骤然变得有些苍白。
她暗自在心中记下这点疑惑,再看崇离垢那边,倒还算游刃有余。崇离垢无论是平日的举止还是剑法都堪称出尘脱俗,光论招式,没有一点可指摘的,只是她似乎并不喜欢与人兵戈相见,神色隐隐有些厌倦。
正在她们战得不可开交之时,天边陡然射来一柄飞剑。
景应愿抬头望去,竟然是司羡檀。
破天荒的,司照檀竟然也跟在司羡檀身后,却远远隔开了一段距离。景应愿看着司羡檀加入战局,敏锐地察觉崇离垢面色有些不悦,王观极更是蹙起眉头。有了司羡檀的帮手,王观极很快落败,手上连同她自己的两枚令牌都落入了司羡檀手里。
她落败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司羡檀一眼,便背起重剑离开了。
就在她转身走后,崇离垢忽然开口唤道:“应愿。”
景应愿微微一惊。见被戳破,她便干脆地从远处的树丛后站了起来,隔得远远地冲崇离垢挥了挥手,半开玩笑道:“竟然被看穿了。”
崇离垢见到果真是她,神色有些隐隐的高兴。在司羡檀骤然沉如寒潭的面色中,她轻轻笑了一下,低声道:“嗯。我虽然感知不到你,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