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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心天姥还是那个琴心天姥。说完这番话,她转身便走。玉自怜像是没听见一样,凝视着掌心中挥舞小剑的灼璎,久久没有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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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之外,某座小城,茶楼。
楼内空空荡荡,几乎没有客人,只临窗对坐着两位风华正茂的少年。其中一位身形总透出几分不自然的僵硬,另一人则自在许多,此时正撑着脸眺望冷清的街景。
她们中间摆放着一壶热茶,自在些的那位斟上两杯,用灵力将其吹冷了些,对着另一位随口道:“喝茶。”
她对面坐着的司照檀僵硬地捧起茶杯,一饮而下。
解开了口舌的禁锢,司照檀的问题再度倾斜而出,只是声音已经透出些许疲惫。数日的奔波劳累让她头痛,更头痛的还有要面对司羡檀简直荒谬的计划。
“你说景应愿有仙骨这件事,是真的吗?”
司羡檀抬起茶杯,喝了一口,坦然道:“真的啊。”
“你又想要干什么,该不会要拿来自己用吧?”
司羡檀睨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十分不在乎:“我自己有骨头,要另一份干什么。”
她自顾自地喝茶看景,仿佛根本不在意谁有仙骨,也不在意拿走之后对方该如何是好,这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只有那个人——
司照檀声音古怪:“你要拿给崇离垢用,是不是?你脑子出问题了司羡檀,你该不会真的把崇霭说的狗屁婚约当真了吧,她怎么可能跟你结道侣?”
司羡檀精致的眉眼依旧平静。她没有因为司照檀的这番话而动怒,只是神情鲜有地有些恍惚,似乎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她放下茶盏:“真真假假并不重要,我如今变成这样,也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说着不在乎,却还是将自己控制在这具躯体之内。如若真的不在乎,为什么又要干这些事,为什么不放自己走?
司照檀明显不信,她怪声怪气:“司羡檀,你这种人怎么可能舍己为人?”
“我这种人?我这种人是什么人,”司羡檀笑了一声,她从茶水里看见自己和玉自怜一样苍白的脸,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脸,“我只是觉得——”
我只是觉得,当年骗了崇离垢,告诉她她的娘亲真的会在落雪时回来,有些于心不忍,欠了一份债。
司羡檀将前面的省去了,只是淡淡道:“我只是觉得我欠她债。”
司照檀瞪大了眼睛,似乎第一次认识司羡檀一样。她沉默一瞬,似乎真的能从司羡檀身上捕捉到那一瞬转瞬即逝的情绪,最终还是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你欠过很多人,你还了吗,非得从别人身上拿东西来还她?”
司羡檀重新将视线挪向大街上,她俯视树摇影动,花开花落,道:“我真心想偿还的人并不多。若有人想来索命,我并不抗拒,不过要先问过我手中剑再说。若赢了我,这条命我赔得心甘情愿,若输了,便只是手下败将,输了的人没资格跟我谈亏欠。”
“你只有一条命啊司羡檀,欠来欠去你够不够赔的?”司照檀怒了,“好好赎罪,重新做人过日子不好吗?你爹死了,司家没了,你硬要干这些事拔你的修为干什么?现在好了,搞这么多债出来,学宫也回不去了,你人也快死了,还要又欠别人命债,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我早就说过了,没有这个司家,还会有那个司家,”司羡檀道,“冤冤相报何时了,反正已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