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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认真吃饭。”
伽罗苍语调生涩,仿佛很久没回答过别人这样的问题。
“是么……”
男孩的表情变得柔和。
“好好吃饭……胃病……就不会犯了……”
哥哥永远是没有弱点的哥哥。
真好呀……
男孩的气息逐渐弱了下去。
最终,他笑了笑。
“这些年……添麻烦了……”
于无尽的白光中,男孩散做萤火。
“……”
似乎未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伽罗苍深邃细长的眸子逐渐睁大,飞往银河的萤火倒映在他的眼前。
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这一切,仿佛上一秒还躺在柔软的云端,下一秒便坠入无边地狱。
“你又……你又做了什么?!”
男人猛然盯视地上蹲坐的青年。
只有楼慕一脸的平静。
“这是伽罗白自己的选择。”
“……”
伽罗苍怔住了。
为什么?
星辰似乎染上了眼泪的颜色,雪白的银河自两人头顶潺潺流过。
然后,一滴雨落了下来。
两滴、三滴、四滴……
无数雨点浇湿了战场的土地,冲刷干净羊角菌种的遗骨,洗净玛戈女王的头颅。
雨水中,似乎有一段安抚灵魂的歌声幽然响起,这歌声也逐渐唤醒了陷入泥潭的神智。
伽罗苍回过头。
同样被复活的玛戈女王睁着昆虫般的复眼,静静望着菌种遗骸上的两个青年。
“啊——啊————~”
它静静的唱,柔和的吟。
在生命的尽头,它放下一切仇怨,继续去做它一直以来都热爱的事。
它喜欢唱歌,它喜欢下雨。
它喜欢听海的声音,它选择在海浪声中离世。
玛戈女王于萦绕的白色鳞粉中散去。
雨水压倒了伽罗苍的头发,在面颊留下湿漉漉的湿痕,也不知这个无血无泪的男人,此刻会不会借着雨水偷偷流下泪水。
此刻的男人就像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伽罗苍:“为什么……”
他轻声低语。
“为什么?”
男人似不明白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到底是为了什么,又不明白弟弟为何放弃。
一身白衣的楼慕听到此,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做弟弟的,尤其是做一个废物弟弟的,心底都只有一个愿望……”
楼慕垂下眼眸,眼前仿佛出现一道高挑修长的身影。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人戴着细长金边的眼镜,在晴朗的窗下,男人气场平和的看着手中晦涩难懂的书籍,偶尔还会蹙眉念出几句。
那认真而优秀的样子,是那样耀眼夺目。
那是,
他楼慕的哥哥呀。
“我们这些做弟弟的……只希望自己不要成为家里的麻烦。”他诉说心事,“同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