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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饮料落下来的时间里,我从自己的书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西谷夕:“你等会要打比赛,就喝水吧,打完……赢了我再请你喝饮料。”
我略微停顿,平平无奇地加一句:“先欠你一瓶饮料,等会请你。”
试图复刻一下当年的场景。
但这次与那时候不同。
我已经能毫无顾虑地从包里递给西谷夕可以入口的东西,而他也能坦然地直接接过。
同样的站位,同样的距离,同样的地点。
——不同的是我和他之间真正的距离。
西谷夕无比自然地接过我的水,随意地拧开便仰起头往嘴里灌,咕嘟咕嘟咕嘟喝了小半瓶,抬手擦擦顺着下颌向下流的水,大大咧咧地开口:
“当然!我们肯定会努力去获胜的!——那我要喝汽水!”
我点头:“好哦。”
*
西谷夕去换队服,而我抱着包在观众席上坐下。
自从之前一路晋级到春高开始,多年都被评为“飞不起来的乌鸦”的乌野已经打出了名气。
观众席上熙熙攘攘。
场上的队员们开始热身,半晌,我看见那个身着橙色自由人队服的熟悉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乌野的4号。
自由人的位置。
我看着西谷夕和他的队友们击掌,聚在一起加油鼓气,随着一声“加油!”而四散开来。
无论是乌野还是对面的学校,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跃跃欲试的表情。
——这是西谷夕高中时代的最后一场排球比赛。
入场站位的时候,西谷夕站定位置,倏然抬起头,精准地在熙熙攘攘的观众席中看向我的位置,褐色的眸直直地锁定住我,溢出意气风发的笑意。
人声鼎沸之中,西谷夕朝我竖起大拇指。
然后再曲起手指。
最后再竖起。
拇指亲吻。
坐在我身边的人们议论纷纷,不知道乌野的自由人为什么突然朝这边进行一些疑似饭撒。
“不过之前乌野打鸥台的时候,乌野的自由人有个手势也在鸥台那边火了好一阵子欸。”我听到身边有人说。
“……”我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偷偷抬起手,也朝西谷夕竖起大拇指。
两个拇指啵啵。
他朝我眨眨眼,然后便转过身去。
裁判哨鸣。
一方发球。
——然后便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球场之战。
看着西谷夕鱼跃救球的利落身影,听到他中气十足的“我来”示意声,我撑着下巴,恍惚间似乎回到很久以前。
乌野一个精彩绝伦的救球,对方没接住——比赛再次落幕。
全场喝彩。
为了刚刚那名做出绝佳救球动作的自由人。
鞠躬,握手,下场。
我站在场边等待,和路过的乌野队员们打招呼,没像之前那样缩在无人可见的角落。
“千夏千夏!!!”
不远处,打赢了高中时期最后一场比赛的西谷夕还没来得及换下队服,便张开双手热情地朝我狂奔过来。
“我们赢了噢——记得我的汽水!等会一起去吃饭吧——”
像是隔着时空击来一颗蓄势待发的球,丝毫没有弯弯绕绕,直接破开我层层打造的保护壳,闯入我原本安静平淡的生活中,留下璀璨夺目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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