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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王青青注意到,一旁蹦蹦哒哒的小梨子,身上竟只穿了一件打着补丁的旧袄子,瞅着不算很厚,冲着花娘关心道。
“现在晚上天儿凉得很,闺女穿这些冷不冷啊?”
花娘摸摸小梨子发顶,摇摇头:“没事,不冷的。”
王青青见她一副不怎么上心的样子,语气稍微有点急。
“大人穿这点都有些扛不住呢!”
这次不等花娘回话,小梨子蹿上来,睁着圆圆大眼说道:“王姨姨!我真的不冷!”
“你看!”
说着小梨子一把撩起袖子,露出身上浅绿色的毛线衣。
王青青忍不住伸手去摸,只觉得入手一片柔软,厚实又暖和。
“这是?”
花娘走过去把小梨子袖子拉下来,无奈解释:“我们最近在薛家干的就是这个,把一种不知是什么东西的毛搓成线,织成毯子。”
“这是我从他家买的线,自己给小梨子织的。”
“这摸着是很抗冻啊,贴身穿着好像比棉花还暖和呢……这个得多少银子?”她回味着刚刚指尖的触感,问道。
“不少钱呢……那个,我得赶紧回家做饭了,你们先聊。”
花娘含糊着说罢,扯起小梨子挤出人堆,快步往家走。
每天请人做工就要花上足足二十文,且那城里掌柜三番四次送点心来,这东西定是不便宜的,自己那几十文钱怕差得多,她领了云婵的情,自然不能在外乱讲话。
几句话聊下来,村口回来的这群人抓住两个重点。
一是在薛家做活不但工钱高,还时不时有点心吃。二是她们在薛家做的织物是个好东西,大冬天穿上去,抗冻得很!
羡慕的话说的太多,现在只盼着啊,啥时候薛家再招工,自己肯定头一个跑去排队!
花娘走到家门口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堂屋中漆黑一片,她摸索着找出火石,点亮油灯。
堂屋中的大床上,鼻青脸肿的男人躺在那里正鼾声如雷,小梨子颇为畏惧地站在房门口,不敢靠近。
花娘走到箱笼前,悄悄将几串铜板拆开埋在衣服里,数出二十个捏在手中,合上箱笼。
吴铁银似乎是被灯光晃醒了,模模糊糊看到屋中人影,张口便骂。
“你个贱皮子,一下午不见人影!”
花娘头颅低垂,走到床前,对着他笑笑,将手中铜板放在他枕边。
“我这不是给你出去赚酒钱了。”
吴铁银听到酒钱两个字,清醒了。
一把抓过铜板,龇着满口黄牙,笑道:“算你还有点用。”
花娘唇角弧度弯得更大:“嗯,我多赚银子给你买酒,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第47章 凛冬已至
云婵发现近几日花娘笑容变多了, 露在衣裳外的地方也没再添新伤痕,一时大为惊奇,难道吴铁银真被那顿打吓转性了?
她如是问向花娘。
花娘勾着毛线的手指轻顿, 目光扫过她身后无甚表情的男人, 笑笑。
“估计是吧。”
少女带着关切的眸子一片澄澈,宛如屋外檐下的冰凌, 干净漂亮。
这样的污糟事, 怕是说出来都会脏了她的耳朵,薛明照既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