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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不是个言辞激烈的人,更不会用言语伤害谁,她那么口无遮拦,除了记恨他、对他泄愤之外,会不会还遇到了什么难以言说的糟心事?
于是,林柏楠联系蒋玲陪同,母子二人办理了英国签证,光飞机就坐了十五个小时,不算候机、转机、坐车这些零零散散但也不可小视的时间。
他忍着身体上的万般不适,不辞艰辛,远赴曼城,落地当晚,不出意料,他发起了高烧,一烧就是三天。
待体温趋于正常,他着手打听袁晴遥所读专业所在的街区、楼栋和上课时间。
那时是1月中旬,J大放寒假,而曼大新学期伊始。
冬季的英国寒风凛冽,他坐在她上课下课会途径的路上的咖啡店内,找个隐秘但看得见外面的靠窗位置,待六七个小时,喝三四杯饮品,只为了用目光接她上下学——
他看她有两次快迟到了,在上班高峰期拥挤的人潮中狂奔向教学楼,手里攥一个面包,她没来得及吃早餐;
他看她从复古欧式建筑楼中背着书包出来,冷得紧了紧围巾,戴上毛绒绒的渔夫帽,双手插进羽绒服口袋,小小的身影逐渐脱离他的视野;
他看她偶尔在风雨交加的天气被狂风吹得撑不稳雨伞,跑到屋檐下避雨,雨若长时间不停,她则从包里掏出一件透明雨衣,穿在身上,收起雨伞,扎进雨帘里;
他看她下课后,和几个同学说说笑笑走进附近的甜品店,过一两个小时出来,手里拎一个外带的蛋糕盒子,她还是喜欢吃甜口的点心,不喜欢光临苦口的咖啡店;
他也曾看到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她甜甜地笑着上了车的副驾驶座,虽有点模糊,但车窗映出开车的男人正是坞南飞,那张扬不羁的气质和现在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失恋的消沉情绪,他吊着的心款款落地。
正如何韵来所言,袁晴遥过着平淡又多彩的留学生活。
她能接受她的身边出现新的异性,并乐在其中,就表明他带给她的伤害没有到达不可磨灭的程度……
她过得不错,是他多心了。
想不到某年某月某天,他会以这种冲动的方式静悄悄地参与她的生活。
他还是那么游刃有余,在最近又最远的距离,以自己的方式默默爱她。
他也真的很擅长透过窗户秘而不露地凝望她,从前,在教学楼的楼上看她上体育课和活动课,如今,在一街之隔的咖啡店里看她生动鲜活地路过……
一看就是二十二天。
从前,她没有注意。
如今,依旧没察觉。
2月初,林柏楠和蒋玲返回国内,回到X市过年。
一整个春节林柏楠都病怏怏的,长途跋涉着实吃不消,低烧发了一星期,但是,他的心安定了下来。
第109章 极与极
林知雁盘腿坐在沙发上, 吃苹果吃得咔咔脆响,点好了外卖,她选择“找人付”, 毫不客气地分享给了林柏楠:“选好了, 多谢款待哟, 亲爱的弟弟。”
话毕,她还露香肩、抛媚眼。
林柏楠无法直视, 感觉自己要长针眼了,付了款, 呛她一句:“你现在太像个女人了,挤眉弄眼的更像流氓,患有面部抽搐症和异装癖的流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