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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丞道:“若是能予些赔偿,送回原籍便是。”
县令身为一方父母官,有些犹豫地叹气,“毕竟是……若是这般回籍,人言可畏啊~”
莫说她们沦落到了风尘中,清白早已没了,只说寻常人家,女子若是丢失个一夜,名声都要受损,激烈些的便要以死谢“罪”。
世人的唾沫,就要逼死她们了。
只是因为貌美,便受无妄之灾,实在可怜。
许活坐在几个县尉中,沉思着,并未发言。
成王的罪名盖棺定论,还早。
县衙初步讨论,待到事情有结果,这些女侍确定无罪,了解她们是否有出路,是否想要回籍,再行计较。
散会后,许活走到幸存女侍的所在处,还未进去,便听到两个衙役的对话。
“瞧见那个长得楚楚可怜的了吗?”
“瞧见了。”
“听说她为了不遭虐待,主动答应接客服侍人。”
“啧啧,这骨头也太软了。”
“不过骨头硬也没什么好的,还要被那些护卫糟蹋。”
“不如一头撞死,还能保住几分名节……”
里头,不少女子注意到他们的眼神,即便不是每一个都听到他们的话,也都不堪忍受地低下头。
两个衙役要去议论旁人,正说是哪个人的恩客来打点,还想要将人带回府里做妾,忽然瞧见了许活,连忙住嘴,讪笑,“许县尉……”
许活一脸正色,驳斥方才二人的话:“有骨气固然可敬,保全自身也无甚好指责的,若论可耻可恶,加害之人才该一头撞死。”
两个衙役点头哈腰,“是是是……”
许活知道二人并不是真心诚服,便又严厉道:“这世上总有至亲,不在意儿女名节,只在意他们能否活着,我等既为官吏,维护律法公正,救百姓于水火,更得近人情,莫要再说风凉话。”
况且,谁又能完全置身事外?谁又能保证类似的事情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两个衙役露出了羞愧之色。
许活看着二人,并未怪罪,只教他们日后谨言慎行。
男子的身份便是有这样的好处,他们认为她与他们同伍,她这般言说,他们只会言她品德高尚,但她若是作为女子来说这些话,不肖多说,很大一部分人必定要言她乃是偏心维护,并非公正,还有一部分人要排斥异己。
反倒是女子,过于包容,锋锐之意欠缺。
就像眼下,许活不过是说了一番话,里头许多女子看向她的目光皆带着感激动容。
明明她此刻是男子的身份,而她们的苦难,也来源于男子。
许活原本想要进去见一见媚娘,她也在幸存之列,不过此时又没了意兴,该问的县衙早就几番盘问,口供上白纸黑字写着,总不能因为她仍有所怀疑,便要去增添她们的痛楚。
算了。
许活转身。
媚娘站在人后,静静地目送她离开,眸光闪动。
这些女子没一头撞死,便是还有求生之意,偏又可预见的举步维艰,许活救了她们,她的一番话无异于一方猛药,为她们坚持下去多注入了一分生机和希望。
许活回到衙内,特地召集众衙役,三令五申,不准非议那些女子。
衙役们皆听命于她,换班守卫“人证”时态度越发端谨。
……
胭脂楼着火,周遭百姓怕火势蔓延都自发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