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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领结婚证之后的那次任务,发生了一些事情,给你留下了这些,所以你才不得不退伍了,是吗?”
眼见他越系越急,越急越系不好,邵棠的眼眶又慢慢红了,覆手过去握住了他颤抖的手指。
待帮他一起系好了两枚扣子,如他所愿,完全遮掩住了他左胸下的伤疤,才怜惜地将手往他已被鲜血染出了点点红的衬衫心口处探去。
“都六年了,还是会疼得特别厉害吗……”
“不……我……”
她望过来的目光沉静而痛惜。
卓熠刚刚疼到呼吸困难,总不能大言不惭地扯谎说自己一点不疼。
偏偏还怵于刺激到她,那句“我活该”的实话更加无法说出口。
最终他只能勉强扬了一下嘴角,对她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
“阿熠,我忘掉的那些事……那些对我们来说可能都不太愉快,你现在也不想帮我回忆起来的事,我们暂且将它们翻过去,好不好?”
邵棠因他这个笑,手上的动作慢慢顿住,声音更多了几分哽咽。
“我知道你的顾虑,医生说我在自主恢复记忆前都要尽可能避免受到刺激,因此有些在二十岁的我听来一定无法接受的事情,你不敢告诉我。”
她喉咙吞咽一下,尽可能缓去声带不自然的震颤。
“也没关系,你不想说就等我自己一点点去想起来吧。毕竟我也挺怕的,万一我真因此受到刺激,疯了或者傻了,凭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不可能丢下我不问不管的,我可不想下半辈子都做你的累赘。”
“好……”卓熠很庆幸她没有立刻逼他给出真相,他如今既没心力也做不太到对她说谎。
哪怕他只回了一个字,不过邵棠感受得到,他似乎放松了一些也释然了一些。
这让她多少定了心,知道自己如今的处理方式是对二人而言最为恰当的。
“阿熠,我是这么考虑的,过去发生的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注定是我们再无法释怀也无法改变的了。那不如我们拿我这次失忆当做契机,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的事情咱们就都不要想了,只着眼于未来,去把婚姻经营成我们双方都认为理想的样子。”
“这……”她的提议太惑人,卓熠根本不敢就此深想,“棠棠,我只能说,不是那么简单的,我们之间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有多复杂,你不爱我了吗?”邵棠明知故问。
“……爱。”卓熠自知也无法在这件事情上骗过她,便破罐破摔地坦诚作答。
“那……复杂的根源在我,是我不爱你了?”邵棠继续问道,是纵然卓熠可以确定她关于那六年的记忆一片空白,依然会因她接近真相的速度一阵阵心惊的程度。
“……差不多。”为了让她对这个离谱的念头死心,他言辞竟带上了几分苦口婆心规劝的意味,“我向你保证,一旦你恢复记忆,你甚至都不会想承认这是你曾经产生的想法。”
“可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呀!”邵棠坚持说,“你不要顾虑其他事情,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现在想要爱你,也想要挽回我们的感情和婚姻,我之前是出轨了或者做了其他不可原谅的事,导致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给我这次机会吗?”
“……”卓熠无奈极了,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往邵棠身上扣这种子虚乌有的黑锅,“没有,你没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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