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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直言不讳地叫他把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套收一收。
告诉他自己并不傻,对他和徐念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清二楚,心知肚明徐念今晚偏要留宿是为了什么。
卓熠正心烦,周晨骁索性没计较他这仿佛吃了呛药的语气。
等他控诉得差不多了,才轻描淡写地回以一行简短的反问,一个模棱两可的“哦”字和一句四两拨千斤的“为什么”。
卓熠打字的拇指在屏幕上踌躇半晌,总觉得周晨骁的问题和叩在他心里一样,逼得他不得不直面一些他刻意回避的东西。
他从床上坐起来,对着连通主卧的那面墙发了会儿呆,终于决定对周晨骁也对他自己更加坦诚一些。
——你们想让我意识到我有多舍不得她,哪怕我在扮演她丈夫的这段时间状况频出,又时常因为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苦手懊恼,也远比过往六年哀大莫过于心死的状态幸福快乐。
卓熠一字一句地敲下这段话。
——老周,你认为这是什么如果没有你们特别提醒,我就注意不到的事情吗?
周晨骁这次没有秒回,他清楚卓熠心里的坎儿不是一蹴而就便能跨过的,因此也和程蓦一样,并不急于一下子将话说满。
约莫半分钟过去,周晨骁琢磨卓熠那边的情绪也差不多平稳下来了,就堂而皇之地搁置了适才的分歧,全无过渡地将话题转移到了别处。
周晨骁:对了,你气儿不顺在我这儿撂两下蹄子得了,别和我家念念摆臭脸听见没,她都是出于好心。
卓熠几乎是看着徐念长大的,最是知道这小姑娘没坏心眼儿,哪至于用他提醒这个,打字的速度恢复如常:我还能不清楚她这见事儿就想管的毛病是谁给惯出来的?想算账肯定找始作俑者,轮不到往她身上计较。
周晨骁:我往三十岁上数的人了,好不容易娶回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我宠着惯着不应该吗?
卓熠:……你娶老婆不容易我承认,说徐念娇滴滴你不亏心吗?她今天中午吃了我三千块钱不说,晚上还一人搂没了我家餐桌上三分之二的菜。
周晨骁:她还小,需要长身体。
卓熠:打五年前我认识她那天起,她就没长过个儿。
周晨骁:卓熠,我警告你别在念念面前提这茬,欺负小姑娘往人家痛处戳之前最好琢磨一下你打不打得过她老公[/微笑]。
就这样,二人这通聊天以卓熠的一个“微笑”表情作为开端,又在周晨骁的一个“微笑”表情中告于段落,两个快三十岁的大老爷们儿一旦较着劲给对方添堵来,就愣是谁都没让着谁。
卓熠刚把手机放回床边柜的时候还觉得刚刚是自己略胜一筹。
毕竟周晨骁如果不是言语上占不到上风,也不会试图对他炫耀武力值。
可人躺回床上还没一会儿,心中便又一次五味陈杂起来。
他想,他也是够自不量力的了。
周晨骁之所以没说过他,还不是因为人家心爱的女人成了老婆,情人眼里出西施,再宠再惯也乐在其中。
要知道光是有老婆可以护这点就足够叫他活一天羡慕一天,他心里是多没逼数,居然还有那么一瞬因为逞到了些口舌之快而洋洋自得。
“如果邵棠没和我离婚,我也宠着她护着她,再娇纵任性我都乐意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