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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警官办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头疼过。
他握着息屏的手机,蹲在警局门口,嘴角燃起的烟雾熏得熬夜干涩的眼睛越发酸痛。
沉闷潮湿的空气无孔不入的钻进衣领里,莫名的躁意出现在胸腔上,徐庄闲把烟掐灭,起身一把踢翻了垃圾桶。
塑胶桶一声巨响在地上滚动了好几下,引来不少路过警员惊愕的视线,徐庄闲无动于衷。
他是怕别的什么吗?
相较于骆清河后来者居上的那股子嫉妒和酸涩,和隋昭昭那年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担架上来的剧烈的恐慌感相比。
对于徐庄闲来说,后者才是更让他窒息得快死掉的。
他再也不想看见隋昭昭那双墨色的眼睛布上无神的灰暗了,仿佛生机勃勃的森林被一把致命的火给焚烧殆尽了,干枯和腐朽的神色并不适合出现在她的脸上。
一阵清风吹过,暂时压抑住了徐警官陡然之间冒出来的大少爷的脾气。
半晌,风过去了,徐警官看了看周边没什么人路过,又默默蹲在地上把垃圾桶给扶了起来。
“先生,关口突然防严了——”
低调行驶的越野突如其来的在林中来了一个急刹,坐在副驾驶的男人手里拿着电话,脸色不太好的转头,意有所指道:“怎么会这么巧,正好赶上我们要出境的时候!”
“是不是咱们队里出了内鬼?”他神色阴森森的扫了骆清河两眼,“是不是你!”
骆清河神色自然的坐在原地,脸上的三份疑惑不解转换为三分被冒犯的冷怒,他这场短短半分钟的情绪转换表演堪称淋漓尽致。
半晌,占巴才收回盯着骆清河的视线,才假惺惺的责备道:“不要这样跟骆先生说话,他是临时才知道要出境的,一直好端端的坐在我身边——除了给情人打了个电话之外,什么也没做。”
那人还想再说点什么:“那关口怎么会突然……”
“你忘了吗?”占巴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我们这是在哪?你忘了我们在纳河的老熟人了吗?”
副驾驶座的那人突然一怔,好像想到什么恐惧的回忆,半天才悻悻道:“您是说她……”
“她当年能够宛如先知一般带着人深夜层层深入我的寺庙,如今预先知晓我们会出境又是什么值得质疑的地方吗?”占巴这句话表达的意思很奇怪,甚至带着矛盾,但车上的其他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她是?”只有骆清河一人装作十分不解的问。
“纳河保护站的一个女人,一个亲手把我创造出来的帝国摧毁掉的女人。”占巴说起这些沉痛的往事却仿佛像是回忆起了有趣而怀念的过去,“我的这只眼睛,就献祭在她的子弹下。”
“看来占巴先生对你和那位保护站的女性工作者之间的羁绊很有自信嘛。”骆清河扬起一抹笑,眼底却泛着明显的凉意。
鉴于这位开河集团的黑马掌家人一直以来都是这幅笑起来冷冰冰的德行,一时间也没有人多想。
占巴肆意笑道:“我说过了,我跟她是宿命和灵魂的相识。”
他的伦敦腔比中文听起来倒是要正宗多了,没有蹩脚的口音,占巴这句话刹那间给人的感觉仿佛像是情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