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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上的女生不敢直视骆清河的脸,即使这位客人长得并不吓人,甚至在这样混乱的灯线下都能看出轮廓的俊美,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进的压迫感,却比在场的都要强得多了。
骆清河的视线落在那奔蓄势待发的脸上半晌,随后才慢吞吞的接过了女生手里的酒杯。
“怎么,不喜欢这女的?”看到骆清河听话的接过酒杯,那奔这才笑了,“这可是全场脸长得最好看的雏儿呢。”
“是吗?”骆清河接了酒但没喝,“真荣幸。”
他站起身来,走到男人面前,面无表情的倾斜杯口,金黄色的透明的液体顺着玻璃杯尽数落在了男人的头顶上。
那奔的笑容瞬间凝聚在了脸上,液体顺着下巴滴在了裤子上,怒火又随之而起:“你他娘的干什么?”
“我再怎么饥渴,也轮不到出来找卖的。”骆清河说着这话,眼里却没有一丝嫌弃,只余下一望无际的寒凉,更让人觉得那股暗沉深处的漠然才更加可怕,他缓缓道,“你以为我是你吗?”
“你什么意思?”占巴即使在国内待了这么多年,学到的语言依然有限,一到骂起来就词穷,嘴里吐出几句骆清河听不懂的寮语。
听语气,大概骂得很脏。
骆清河看着人修长纤瘦,实际上手臂的青筋都顺着遍布到了肌肉上,他平时像是一个金勺子养大的矜贵公子,动起手来却野蛮得不行。
他一把按住那奔的脖子,毫不犹豫的狠狠撞在了面前的酒桌上。
嘭——!
一声巨响,音乐戛然而止,偌大混乱的包厢骤然安静了起来,所有人视线都落在这边。
“骂我呢?”
骆清河居高临下的咬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唇齿之间明灭,白雾模糊了他的脸,在那奔那个视角看来,一瞬间竟然分不清他们这群亡命之徒和眼前这位和平国度里养大的贵公子在眼神上有什么区别。
那奔的脑袋还以为刚刚拿一下剧烈的撞击疼得龇牙咧嘴,头却还被姓骆的以一个难以置信的力度摁在桌面上,动弹不得。
“怎么,占巴给我撂脸子也就算了。”骆清河弯腰微微侧脸,这是一个跟那奔对视的角度,“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你……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那奔眼睛里居然流露出恐惧,而在这间包厢里,谁先害怕谁就先被淘汰出局了。
骆清河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在他这张脸上按理来说应该是十分赏心悦目的,但那奔硬生生的感觉到头顶的冷汗顺着没敢的酒液落到了桌面上。
“是不是因为最近没见血啊,所以哥儿几个脑子都不大好使的样子?”
这哪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啊!
这分明就是不要命的疯子!变态!
那奔在心里疯狂呐喊,眼睁睁的看着骆清河扬手敲碎了一个酒瓶子,抵住尖锐的碎片就在他的脖间比划着。
“别别别,骆先生,别别……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那奔那一瞬间是真的感觉到了来自死神的威胁,痛哭流涕的求饶道。
角落上的监视器闪着微弱的红光,骆清河眼睛眨也不眨的将尖锐的玻璃碎片就往那奔的大动脉刺去。
下一秒,包厢的门被人打开了,灯光大亮。
骆清河这才停下动作,抬头扬了扬眉梢:“哟,占巴先生终于肯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