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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沅耐着性子解释道,真后悔为什么没反抗“玉面阎王”的亲密搂抱上船,也不知道流言何时会平息。
但她的火气又蹭地涌上心头,给了他去质问“阎王”的勇气。
将未收拾好的包袱随手放在枕头边,两人刚分开没一刻钟,江沅又出门去找赵凌煜理论了。
起身转角没两步,便是这“阎王”的房间。
与自己靠那么近,分明就没安好心。
江沅紧盯着门,差点生出的火星子是不是感应了屋内的人。此时主人正开门准备出去,不巧撞上了对气鼓鼓的鹿眸。
赵凌煜先是意外地错愕了一顿,而后又恢复往日的懒散不羁,话里话外透着浑。
“娘娘才几瞬没见着臣,便如此想得厉害?”
“你少在这里装疯!我问你,为何要放纵这些谣言在船上四起?”
江沅双手抱臂,没看着他,而是侧首抿唇望向别处。
果然赵凌煜并未接她的话,而是走近了一步,负手立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哦?臣不知…是哪些留言,还望娘娘明示。”
江沅真的很后悔前来找他,见赵凌煜嘴角噙着笑,装傻充愣地反问,更是气得不欲与他争辩,转身便打算回去。
不料款步未出,身后的“阎王”凉凉开口。
“娘娘不必在意此些,只照顾好自己,尽量少出门,外头风浪过大,易打湿衣物风寒入体。一切…都交由臣去处理便好。”.
江沅回到舱内,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吃瘪,心中的怨气不处发泄,随手又砸了包袱,只听见“吧嗒”一声脆响,内里像有东西碎了。
江沅这才记起南宫交代的锦盒还在其中,于是赶忙蹲身去翻查,果然…洒蓝地描金团风锦盒开成两瓣,那朵鲜艳的芍药落地,花茎快速疲|软、花瓣失色缩成一团似被揉皱了的纸。
“唉…可惜了。”
江沅柔声自叹,怜惜地拾起芍药,放在掌心拢握,而后又发狠地攒劲,将其捏得粉碎。
继续蹲下,收拾其它物件,那“焕莹”早已盒盖分家,不得完好。江沅捡起,放在腿上拼装半天,却一个用力校正合对。
“咯哒”盒盖被挤压得错开,悠悠然从中间又裂出隙缝,飘飘冒出一张巴掌大的折纸,缓缓荡在空中。
江沅眼尖地一把握住,满是疑惑盯着它半晌,心中更是鼓鼓跳得厉害。
隐约中生出一种惶惶不安,素手也跟着抖了再抖,颤颤地拆开折纸。
“见信如晤、至以为念。此番远行、心在蓁侧。…尔安心养身,吾儿亦为平安落生…”
心怀忐忑地看了信的全貌,江沅眼眶微阔,眸光定在落款处,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任凭雷打风吹也丝毫无法动弹半厘。
“言不尽思、再祈珍重。雩风,珩字。”.
“珩字…南宫珩?”
江沅吓得扔掉了信件,手掌发麻,颤抖得厉害,环顾四周,却又不敢放松警惕,掩住口鼻,不敢轻易发声。
她记得,清晰地记得绿萼曾经对自己说过,礼官南宫的名为珩,出自南海名门世家,自一身风流不说,人如其名,才貌高雅、风流蕴籍。
良久,愕然失色呆立不动。
所以…鲛姬云蓁蓁肚中所怀的孩儿,不是裴寂的,而是南海礼官南宫珩的?
这一瞬间,江沅的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