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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鸢很直白道:“不喜欢,我们还没有见过面,但是我最讨厌被强迫,我这个人蛮不讲理,所以要辛苦那个人被我讨厌了。”
说话间,她们离哀悼的人群很近了。
好友钟妍一身黑衣,站在队伍最前方垂头呜呜哭泣,身边一圈也皆相互搀扶着呜咽。
那人踩着高跟鞋缓缓站定,一双眼睛扫过神情悲切的受邀者,不知为何,在洛鸢看来姿态实际上有些冷漠。
遗体告别厅队伍在沉默中缓缓流动,那人比洛鸢站位靠前,她把白娟花放在钟老教授胸口,神情却意外专注。
仪式结束就是火化,钟老教授被拉上开往火化场的车,火化完直接拉去墓地下葬,但两人不是亲属,这之后的环节不必参与。
临走前,洛鸢跟钟妍打招呼,钟妍反应仍有些迟缓,像是还没从哀恸中缓过神,她一直在和洛鸢喃喃:“鸢鸢,我没有姥姥了……最疼爱我的人以后都不会在我身边了……”
阴云迅速聚集在一起,压在并不澄澈的头顶,洛鸢受到了她的情绪感染,无能为力地陪伴了好友一段时间。
阴雨天、葬礼……负面情绪容易倾闸而出,洛鸢钻起牛角尖,思考起生与死的意义,她沉默地走出礼堂,意外瞧见那人站在礼堂门口。
情绪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洛鸢不由自主地靠近。
“学姐方便和我交换名字吗?”虽然是询问,洛鸢却没有给对方拒绝的余地:“我叫洛鸢,鸢飞鱼跃的鸢。”
那人很简洁:“叶清越。”
此时洛鸢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她面露疲色地问:“如果可以为自己选墓志铭,学姐会选什么?”
“Goodnight.”叶清越垂了垂眼,为自己挑了这么一块墓志铭。
洛鸢被震撼到了。
空气中的潮湿如有实质,洛鸢摸着秋末凋敝的落叶,如果真的有这么一天,叶清越站在死亡边上,洛鸢认为她就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专注而平静地等待、甚至愉悦地迎接未知的沉眠。
洛鸢喜欢写剧本挖掘故事,她的老师夸奖过她很有编剧的天赋,出于编剧天赋,她对这位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生出了无穷的探索欲。
洛鸢不知道叶清越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身上散发着陈年酒酿的醉人又沧桑的成熟魅力。
叶清越还告诉洛鸢,自己活着的意义是有所求,金钱权力或者是报复心,这些让她不想求死。
洛鸢有些不赞同:“你左手腕戴的是佛珠吧,你既然信佛祖,那心中真正所求的必然不会是这些,佛家可不会保佑你这么尖锐的欲望。”
叶清越惊讶于洛鸢细致入微的观察,目光望着她:“是,我贪心不足,我还想佛祖庇佑一个人平安。”
洛鸢的心底生出一些空落落:“是你喜欢的人吗?”
过街秋风吹起衣角,叶清越望天淡淡道:“看缘分,或许是吧。”
话音刚落,天空落下一层雨幕,秋末的雨势并不迅猛,但又细又密,是南方很常见的阴雨连绵,淋了很容易感冒。
于是,她们被困在了礼堂屋檐下。
洛鸢最怕淋雨,一淋雨会犯旧伤,头痛欲裂,吃止痛药都无法缓解的程度,见雨势一时半会儿难罢休,她一时间有些忧愁。
叶清越被雨水困住,倒是比洛鸢从容淡定许多,她静静看着洛鸢折腾。 >